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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是我一点都没觉得熟悉啊。”穆岩走到墙角的柜子,打开来,果真有几包密封的饼干,看了下日期,还能吃,于是拆开来,咬了一口,嘟囔着反驳道。
小小的声音并没有受到影响,依旧雀跃不已:“因为之前你脑子总是糊胡涂涂的嘛。”
穆岩嘴角一撇,不乐意了:“我脑子正常的很!”
“我知道我知道,在被感染之前你的智商绝对数得上前十,要不然我也不会被塞进你的大脑皮层。那个制造我的人应该也是希望我能进化出智慧来的吧?不过看你这样子,他应该早就不在了。”
穆岩木呆呆地听着,嘴里机械地嚼着饼干,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消化一下。
小智能人以为她想起了之前风光的日子,再对比现在的凄惨,接受无能,于是也不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她平静下来。
过了几分钟,穆岩终于有了表情,将最后一片饼干塞进嘴里,咽下去,说道:“我说,取个名字吧,要不然我们也不好称呼彼此。我叫穆岩,你呢?你打算给自己取个什么名字?”好歹也是个智能人,取名字这种事就不用自己代劳了吧?
小智能人认真想了几秒钟:“叫我穆卓吧,卓越的卓。你是我母亲,我就用你的姓。”
穆岩也没在意,啃完了饼干就绕着屋子开始转悠。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椅子和一张一平米左右的书桌。穆岩站在自己苏醒的位置敲了敲墙面,没有任何反应,又在周围一寸一寸地摸过去,也没找到类似按钮的东西。穆岩叹了口气,抬起头,难不成自己是从房顶上掉进来的?也不像啊,这种高度,啪叽一声摔下来的话,肯定会很疼,何况她脑袋先着地的,很有可能一命呜呼了。
但是现在她只感觉到了后脑勺撞在椅子腿上被磕出了一个大包,胀胀地疼,刚刚缓了一会儿,也已经不怎么痛了。
穆岩一边寻思着,无意识地走到书桌旁边,随手拉开一个抽屉,看到了一本黑色的日记本,突然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穆岩伸手去拿日记本,却发现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似的微微颤抖起来,嗓子里也痒痒的,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随时都能哭出来似的。
这是一本普通的日记本,很厚,很古老的新闻纸,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木浆香气。很难想象,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人用这种古老的东西。
穆岩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打开了日记本,扉页上贴着一张很旧的老照片,是一对父女,父亲是个儒雅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格外年轻,温柔浅笑,女儿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扎着双马尾,青春活泼,笑得眉眼弯弯,眉目之间像极了父亲,十分漂亮的女孩子。
穆卓“呀”了一声:“这是你少女时期的样子啊?除了脸圆了点,跟现在的你也没什么差别呢。”
穆岩勉强笑了笑,没有作声。伸出手指摩挲着照片,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翻了页。
第一页右上角的日期栏里赫然写着“2971年3月21日”,是七年前。
“乔乔被感染的第10天,我终于见到了她。连续高烧一周,有三天超过了40摄氏度,部分中枢神经已经被高烧摧毁,我的乔乔再也不是最聪明的孩子了,然后,他们同意我把乔乔带回家了。”
这几行字是用钢笔写的,看得出来,写下这些东西的人很用心,一笔一划都格外认真,穆岩看着,仿佛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坐在这里,身心疲惫地记录下这些东西,莫名地,眼睛里突然涌满了泪水。
字迹的下方,板板正正地贴着几张化验单,穆岩对这些不太懂,是穆卓一一告诉她,哪张是血液化验单,哪张是尿液化验单,还有一些细胞变化的曲线图,最下方,则是以医生的口吻,记录的“乔乔”的病情症状以及一天24小时的变化情况。
穆岩又往后翻了几页,都是这样的格式,不同的是,从第二页开始,前面几行字写的,都是父亲的回忆录,从女儿出生以来,第一次哭、第一次笑、第一次睁开眼睛……所有值得纪念的点点滴滴,都被栩栩如生地描绘出来。
看了十来页之后,穆岩就看不下去了了,“啪”地一声合上本子,抬起头来深深呼出一口气,又低下头去细细摩挲着手里的日记本,直接翻到最后几页去看,絮絮叨叨的几句话已经能看出父亲的身体变得极为糟糕,神智也时有迷糊,却依旧忧心着自从被感染后就没有再醒来的女儿。
日记的最后一页,父亲已经明确察觉到了自己时日无多,在研制药物的过程中不小心被病毒入侵,等发现的时候,已经药石无救。于是给女儿准备了足够多的营养药剂,将家政机器人的芯片重新换了,以后只负责给女儿换药剂。笔迹在记录当日病情的最后一项时戛然而止。
穆岩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不小心就泪如泉涌,好一会儿才不舍地轻轻放在一边,去翻看抽屉里是否还有别的东西。
第13章chapter13
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个细微的对象,除了日记本,穆岩也只找到了一支钢笔和一瓶早就干涸的墨水。将这几样东西固定在一起抱在怀里,穆岩不甘心地又从墙角开始搜索起来,能够得着的每一寸墙皮都不肯放过。
除了出去的门路,她还要按照系统任务的要求,找到什么“中和剂”,刚才穆岩又查看了一下,技能还是无法使用,背包里却多了一瓶“体质改善药水”,也是处于无法取用的状态中,看来得完成任务才有希望。
越是找不着穆岩就越是心急,虽然不知道许多钱是怎么去世的,他的女儿“乔乔”又是怎么成为穆岩的,但是,如果许多钱铁了心不想让外面的人来打扰他女儿的安眠,那么很可能这个房间就没有出口。
不对!应该是没有入口才对!穆岩敲着自己的脑门,闭了闭眼,问道:“穆卓,你觉得出口应该在什么地方?”
穆卓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放了心似的:“你好了?我刚刚还在想万一你想不开,不想出去了怎么办。”
穆岩翻个白眼:“我才没那么愚蠢!”不管怎么说,许多钱一直以来努力的目标都是她能好起来,幸福快乐地活下去,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她怎么能辜负父亲最后的愿望?
“你在我的身体里面,太不方便了,我们得赶紧出去,帮你找个合适的身体。”
穆卓连连应下,努力地给穆岩提建议,寻找房间的出口,声音听上去格外欢喜,看来小不点也很希望有个自己的身体。
在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试过之后,穆岩有些泄气了,她感觉肚子又饿了,精神蔫蔫的,无视穆卓挑战新游戏一样的热情,有气无力地说道:“先容我休息一会儿。”说着,也不管白色床单上堆积的薄薄一层灰尘,大喇喇地坐了上去。然后屁股下面被什么东西硌到了,穆岩“哎呀”叫了一声又站了起来,掀开被子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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