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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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页）

&esp;&esp;“所以圣药剂的重要性可想而知，我们不允许它们流通在市面上。”

&esp;&esp;莱尔没有出声，她安静凝望着巴巴文，看着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划过维格的天使纹章，又在已经能自己向前移动的翠西身上扫过。

&esp;&esp;她耐心等待着那句“但是”。

&esp;&esp;“但是，”巴巴文抬起手挠了一下鼻尖，“托马斯夫人的医术我们有目共睹，即使您才刚刚拿到开设诊所资格证，可我已经能预想到将来您的诊所门庭若市的景象了。”

&esp;&esp;“圣廷爱惜有才能的人，优待有才能的人，尤其您这样的人。所以如果您有需要，我会派出信任的孩子为您运送您需要的圣药剂，只是也请您理解我的难处——每个圣礼拜运送一次，一次两瓶，您觉得如何？”

&esp;&esp;莱尔惊喜地眨眼，虽然数量少了一点，但有总比没有强！

&esp;&esp;这是一个很好的起步，至于后续的加码…别急，有第一步就有第二步。

&esp;&esp;然而她刚准备道谢，忽然看见修士抬手示意她稍等，“不过夫人，您也知道，这样的做法只针对您一个人，如果被其他医生知道了，大家免不了会觉得不太理解。所以我认为，您可以为我和我的可人儿专门预留出一间工作间。这样如果有人问起，您可以说这是我要来看诊，提前送来的药剂。其他人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了，您觉得呢？”

&esp;&esp;原来这家伙是想自己给他留个高级通道，来了就能看上病，不需要等待也不能拒绝。

&esp;&esp;那岂不是…太好了！

&esp;&esp;这里可没有任何检查项目，没有排队，没有投诉，无论什么毛病，只要先把人往床上一扔，先放出300毫升的血，之后再进行治疗都来得及。

&esp;&esp;他还得对自己感恩戴德。

&esp;&esp;好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esp;&esp;莱尔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大人您的建议实在太完美，等回去之后我会立刻请人再建造出一间诊室。只要您有需要，莱尔诊所会随时为您准备着。”

&esp;&esp;这话极大取悦了巴巴文，他立刻命人记下诊所的位置，紧接着又和莱尔商量好第一批申领的圣药剂种类。

&esp;&esp;在询问了各个药剂的效果后，莱尔佯装不经意间感叹道，“不愧是伟大的圣廷，或许只有神明的力量才能创造出如此神奇的东西，被称为神迹一点也不为过，只是…”

&esp;&esp;巴巴文笑眯眯地看着她，“夫人想说什么？”

&esp;&esp;莱尔感叹道，“只是我非常好奇，神是怎样将圣药剂带到索拉非索大陆上的？”

&esp;&esp;这是一句若有若无的试探，莱尔实在太好奇圣药剂的原料了，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像个单纯的求问者，语气里没有带上任何探究欲。

&esp;&esp;或许是询问类似问题的人有不少，巴巴文露出一副“果然你也想问这个”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神是不喜被打扰的，既然夫人也曾获得过无上的指引——尽管在梦里，尽管那很轻微，但您也该清楚，神不喜欢被拿出来讨论，祂赐下的礼物也是如此。”

&esp;&esp;“换句话说，这是秘密。”

&esp;&esp;果然不是那么好探听出来的，暂时没什么好办法的莱尔也跟着微笑，低头点了羊皮纸上的两种药剂。

&esp;&esp;清洗水和安眠药水。

&esp;&esp;清洗水自然不用说，安眠水则是她必选的，因为每次都将人打晕实在不太安全方便了。

&esp;&esp;还是能让人立刻昏睡过去的安眠药水简单一些，也不用担心病人因为疼痛而中途醒来，看见某些容易将自己推向深渊的画面。

&esp;&esp;和巴巴文又约定了明天翠西上门治疗的时间后，莱尔正打算起身告辞，忽然听见一道及其轻微的响动，隔着厚重的层层墙壁，人类无法听见的回音从地底向上冲荡。

&esp;&esp;吸血鬼借着整理宽檐帽的空档仔细竖起耳朵，她确信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就像…有什么动物正从地下疾跑而来，目标正是这栋别墅。

&esp;&esp;能发出如此强烈声音的，一定是某种强壮的大型动物。

&esp;&esp;莱尔不动声色扫视四周，没有在任何人脸上发现什么不对。

&esp;&esp;“托马斯夫人，马车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老管家做出邀请的姿势，“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esp;&esp;莱尔点点头，然而就在她迈出一步时，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阵沉闷的鸟叫声。

&esp;&esp;那声音低哑微弱，房间内没有一个人摆出什么反应。

&esp;&esp;除了巴巴文。

&esp;&esp;吸血鬼在那一瞬间敏锐发现修士脸上的表情变了，虽然他很快恢复了原状，但瞳孔的骤然收缩还是被莱尔察觉。

&esp;&esp;而他接下来的表现更加加重了莱尔的疑虑。

&esp;&esp;“一定要把托马斯夫人好好的送回去，”修士突然对着老管家说道，“但凡夫人出了什么问题，你们都将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那么托马斯夫人，“他又转向莱尔，“小修道院还积压了很多事情等待处理，请宽恕我无法相送，只能期待我们下次的相见。”

&esp;&esp;莱尔看着他快步离开，听着他匆匆下楼，走了十几步之后，钻进了一间房间。

&esp;&esp;房门“砰”的关严紧闭，连门锁都“咔哒”一下落下来。

&esp;&esp;风送来了森林的味道，这味道莱尔之前从没在修士家里闻到过。

&esp;&esp;有问题。

&esp;&esp;想到阿芙拉讥讽翠西的疾病是因为黑暗侵蚀时，修士似乎确实在某一刻表现出了心虚这一点，莱尔立即转向翠西。

&esp;&esp;“实在抱歉，翠西小姐，请问我是否可以借用一下隐秘房间？”她捂着肚子，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只需要一小会儿就可以，我实在无法忍到回家了。”

&esp;&esp;翠西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了然一笑，即使还没有办法将腰全部直起，还是热情的招呼着女仆们，“快，快带托马斯夫人去‘那间房’！她肚子不舒服！”

&esp;&esp;女仆很快将人带到三层尽头，在这里，人们通常是不说“厕所”这个词语的，当然也没有“厕所”这个概念。

&esp;&esp;被当作排泄房的地方只有一个巨大的镶嵌在地砖下方的木盆，里面散发出的恶臭气味让吸血鬼皱眉。不过她还是谢过女仆后直接在门内将门反锁。

&esp;&esp;接着，她打开通风使用的窗户，一手抓着窗棱，小臂用力将身体荡到了二层。

&esp;&esp;她记得楼梯的位置，然后向右数十几步，合适的位置只有一扇窗户。她沿着微凸的石砖缝隙，几下爬了过去。

&esp;&esp;可屋里面却没有人。

&esp;&esp;修士明明进的就是这个房间，为什么窗帘缝隙内没有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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