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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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殿内，佛香肆意弥漫，宛如仙界布着云雾。轻纱悬挂，迎着微风漫飘，一名女子盘旋而坐，手里转动着佛珠。珠光翠绕发髻，一头青丝夹着白发，妆容收拾得整整齐齐，眉宇中透着恬静。

一名宫女挑开轻纱，迈着盈步款款而入。她曲身跪下，在女子耳边轻声柔语。女子缓缓睁开眼，宫女连忙扶住女子徐徐起身。女子不急不慢道：&ldo;许星川从他殿里离开了？&rdo;

宫女说：&ldo;禀太后，奴婢亲眼看着许大人离开的。&rdo;

太后轻轻转动着佛珠，&ldo;他们说了什么？&rdo;

宫女连忙跪下，勾着脑袋道：&ldo;奴婢该死，三皇子殿下派人潜伏在殿外，我们的人没有探到他们的谈话内容。&rdo;

&ldo;不怪你。裴子戚肚子里可是双生子，也难怪老三看得紧。&rdo;太后轻叹一口气，又道：&ldo;王福呢？怎么不见他。&rdo;

宫女抬起头，怯怯道：&ldo;师傅还在坤宁宫照顾陛下呢。&rdo;

太后愣了一下，&ldo;是吗？他什么时候这么不长眼睛了，需要他的时候还在坤宁宫待着。哀家只是随口一说，让他去照顾陛下，他还起劲了。&rdo;她摇了摇头，对跪地宫女道：&ldo;你也是，什么时候能学到王福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这个不知道，那个也不知道了。&rdo;

宫女赶忙垂下头，&ldo;奴婢愚昧，跟了师傅这么久，也只是学到了兴点皮毛。&rdo;

太后缓缓坐下来：&ldo;行了行了，我还不清楚吗？王福经历了三朝，精着呢。他担心你学会了，哀家会弃了他，整天掖着藏着，故意不让你学会。你也是实在，他不愿明着教你，你还不知道偷学？&rdo;她靠在椅子上，又道：&ldo;瞧瞧他，为了留条后路，整日在陛下身边窜。他既然跟了哀家，哀家还会亏待他吗？&rdo;

宫女咬着唇，小声解释道：&ldo;师傅年纪也不小了，也想着有个好归宿……&rdo;

男子入宫成为太监，只需喝秘药便可失去性能力，并不需要阉割。当然，秘药也是有解药的。喝下秘药的男子，倘若有一日想出宫了，只需得主子允诺，喝下解药便可重新成为男子。

王福虽然花甲之年了，但晋国平均寿命是一百岁。放在现代来看，他也就是不到五十岁的年纪。这个年纪再娶妻生子，也不是不可能。

&ldo;行了，你就别帮他说话了。&rdo;太后放下佛珠，睨着眸子道：&ldo;你们这些小丫头心思，我还不明白？王福是个太监，年纪也不轻了，宫中那个侍卫不比他强？非要瞧着他。&rdo;

宫女脸色微微发白，垂着头颅默不作声。太后瞧了一眼，叹气说：&ldo;朝夏的病好些了吗？她也是个命苦人，好好一个人怎么就疯了呢？&rdo;

宫女依旧低着头，一个字不接话。因为她很清楚，朝夏初来太后身边时很正常。直至太后说要召见她，她就突然疯疯癫癫了。在朝夏疯癫的前一晚，她曾半夜去找过王福，而王福不在房内。她不清楚王福与朝夏疯癫有没有关系，但她私心决定将这件事隐瞒下去。

朝夏不是太后掖着不愿她示人，而是她根本无法见人。上回三皇子殿下来见她，她一见三皇子殿下，就扑上去准备掐死殿下，还一口一句乱臣贼子。掐得殿下脖子上，留下了好几道血痕。

太后见不过，便命人仗责了朝夏三十大棍。这几十棍打下去，朝夏就剩下半条命了，奄奄一息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朝夏因身患疯疾，宫人均不愿意靠近她。好在有个小丫头与她关系不错，日日照顾着她。可惜，这三十大棍伤了根本，估计是活不长了。

她扬起头，轻声道：&ldo;听太医说，朝夏姑姑的病好些了，就是不知什么时候好。&rdo;

太后叹了叹气，道：&ldo;她为哀家做了大半辈子事，哀家不想亏待她了，再派两个宫女在她身边伺候着吧。&rdo;又说：&ldo;你也起来吧。&rdo;

宫女起身应诺，又听见太后道：&ldo;你不知道许星川跟裴子戚说了什么，那总该知道许星川见了裴子戚后做了什么吧？&rdo;

宫女恭敬回禀说：&ldo;许星川在调查那些大臣在给陛下的奏折上添乱。&rdo;

太后笑了，满意道：&ldo;裴子戚倒是聪明，也不枉哀家为他指路。对了，周刑的那封信呢？到京城了吗？&rdo;

周刑半个月前去世了。在去世前，他给裴子戚写了一封信，命孙子亲自送到京城来。在来京路上，这件信几次三番差点被毁了。所幸太后及时派人赶到，这封信才得以保存下来。

宫女道：&ldo;禀太后，周公子还在路上，估计还得半个月才到京城。&rdo;

太后悠悠起身，手上扣着佛珠，不急不慢转动：&ldo;等周刑孙子来京城后，你想办法让他与裴子戚见一面。这段时间你歇歇吧，不要再活动，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rdo;又道：&ldo;好了，你退下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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