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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好想让妈妈给我讲故事的。我从来没有听过妈妈给我讲故事。”承承再次说好了,他的眼里都是殷切的期盼。
纪澜希点点头,去医生那里借了一本童话故事,哭着给纪诺承讲。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讲着讲着,喉咙就越来越酸。
她的眼泪无声的往下掉。
纪诺承很满足的听着,眼眸却不停的一睁一合的。他已经满足了,这辈子能听到妈妈给他讲故事,他能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得到过父母的关注。
只是,他的脑袋越来越沉重,眼皮快睁不开了。
“承承,你别睡,你别墅,妈妈给你讲故事啊!你别睡,爸爸还没来呢,你不想看到爸爸吗?”纪诺承拉着他的手,眸子通红,泪光泛滥。
纪诺承当然想,只是他知道,好像等不到了。
纪诺承掏出手机,不停的给陆宴初打电话,可是他都没有接。她把电话打爆,他都没有接,甚至把她的号码拉到黑名单去了。
纪诺承看着她那无助的样子:“妈妈,不用打了,我知道的,爸爸不喜欢我的。”
纪澜希搂着他坐起来,她好失败,都没办法让陆宴初来看承承最后一面:“对不起,承承,妈妈从来没有对你笑过一次。更没有关心过你,妈妈真的知道错了。妈妈好没用啊,都不能让爸爸接受你,让爸爸喜欢你,让爸爸看你最后一面。承承,承承……妈妈爱你……”
她垂眼,却看到他已经闭了眼,她摸了摸他的手,都凉了。
那她刚刚的道歉,她的忏悔,她说的爱他,他是不是统统都没听到?
真是讽刺啊,老天爷连道歉的机会都不给她。
纪澜希把他重新放平在床上,他就像是睡着了似的。
她弯下腰,亲了亲他的额头,这是她第一次亲他,却也是最后一次。
她想哭,却是忍着的,她不想让自己的眼泪脏了纪诺承那小小的身子。
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是不会大喊大叫的,而是诡异般的宁静。
纪澜希头重脚轻的走出了病房,她看到徐傲秋还没放弃打电话:“怎么回事啊,宴初怎么不接我的电话?”
徐傲秋扭头,就看到纪澜希面无表情的朝她走来。
徐傲秋忙安抚她:“澜希,你别急,宴初可能是忙,有事情。”
纪澜希冷笑,忙?有事情?
分明就是不想接,不想承认承承这个孩子。
承承死了也好,他活着也是和自己一起受罪,她也没能力帮他得到爸爸的爱。
早死早超生。
纪澜希看着她:“不用打了,承承已经死了。”
“什么?承承死了?”徐傲秋不禁后退几步,然后跑到了病房里去哭去了。
可纪澜希哭不出来的,哭也没用,哭也把人哭不活。
纪澜希看到夕阳已经下山了,她默默的看着,她一直以为,她只是把承承当成了工具人。
但是当得知他出车祸的时候,她慌了神,原来她不是不爱他。
只是知道,他永远不会抛弃自己,永远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而已。
纪诺承的葬礼在一个礼拜后,纪澜希给陆宴初寄了请柬去,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承承的爸爸,给他招呼一声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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