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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睛望着眼前的棋盘,恐王操着红方,阵前卒马相士齐全,唯独没有车。而我这边的黑方,唯有将边有一士,两车皆在。
我举起一枚车,想了半天却不知该放在哪里。恐王拱了一步卒,我去追这卒吗?好像没什么意义;就凭这两枚车去将军吗?似乎又有些困难……
“怎么?抛开你们‘当头炮马来跳’的套路,就不会下了吗?”恐王笑了笑,干咳了一声:“亦或者我不动,你就不知道该怎么走了,是吗?”
“我……”思索片刻后,我将车往前轻轻推了一下:“我只想知道,为什么选我?”
恐王顿了顿,将过河的卒平推了一步:“攻打敌对,可以激发你的潜能,难道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我望着恐王道:“为什么选择我,作为星际之门的奇点?”
恐王缓缓抬起头来,将他那个诡异的面具对着我,半晌,他伸手指了指棋局:“下棋。”
我烦躁地将车推到了恐王的过河卒旁边,不耐烦地挥挥手:“我需要知道我想知道的所有答案,可以吗?”
“当然。”恐王缓缓将卒再次推了一步:“因为……信任。”
信任?我不屑地笑了笑:“恐王还会有信任我的时候,真是稀奇!”
恐王摇了摇头:“下棋。”
“我!”一股无名之火憋在心中,却又无处发泄——我现在运起龙魂之气闷死这个老帮菜,是不是就不用和他下棋浪费时间了?
可是杀了他,谁给我开星际之门呢?我望着棋盘,陷入了沉思。
“你当真觉得你可以在这儿杀了我吗?”恐王低着头沉吟,并没有抬头看我。他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却如同一击闷棍砸在了我的心口。我抬头望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你的心性啊……”恐王叹道:“这永远是你的内伤。”
我定了定心神,深吸一口气,然后将车一步推过河,追着恐王的马便去。
“这你怎么可能追到……”恐王缓缓将马跳到了自己相眼的位置,然后轻声道:“这种时候,你会选择换子吗?”
我望着棋局,眼下我只有两个车,换掉一个,胜算也许会更低……便又将车拉回卒的位置,逼迫恐王继续推卒。
恐王轻轻一笑,举起另一枚马,向前飞了一步。
“你的这个卒死了。”我指了指棋盘:“我会把它吃掉。”
恐王点了点头:“落子无悔,这是你应得的。”
我毫不犹豫地用车顶掉了恐王的过河卒,继续问道:“那你之前为什么要让这个卒走这几步?意义何在?”
恐王继续往前飞了一步马,一副要吃掉我的车的架势,然后轻声道:“探路之卒,弃子一枚,何足挂齿?”
我将车调走,反问道:“可是我不是那个卒,我是车,会跑。你所做的一切阴谋都是徒劳!”
“哈哈哈……”恐王大笑,指了指棋盘:“你的意思,那个卒死得没有意义?”
再看棋盘,确实阵上已与开局有了明显不同,恐王的双马齐飞,炮已高架。而我除了吃了个卒,其余和开局之前几乎没有太多变化。
我盯着棋盘,再次陷入了沉思。恐王不慌不忙,将另一枚炮架过河,然后低声说道:“你没有全局观,看不清世界的形式,只是盲目地跟随自己的想法办事,这对于世界,是不负责任的。”
世界?恐王说的是彗星撞恐星的事情吗?我转了转脖子,见恐王的一个士早已被撑到了边角,帅子暴露在外,便将另一个车落到了恐王的棋盘底线:“你口口声声说造福恐星、复制地球生态,私底下在恐城制造火药,是何居心?将军!”
恐王缓缓将头抬了起来:“射飞说的?呵呵……这家伙,嘴巴真是没个把门的。”恐王缓缓将帅往上挪了一步:“虚将一军,没有意义。”
我直接将车横扫而去,顶掉了恐王另一个没有撑起的士:“你这下棋的水平也不行啊……自己的士嘴巴不严,怪我咯?”
恐王顿了顿,思索了片刻:“不对,射飞只知道恐城周围布下了‘兵器’,这应该是他的原话吧?”
我愣了下,恐王却低声笑了起来:“嗯,制造火药这种事情,他是不知道的。应该有其他人泄密,而且……”恐王说到此处,将他的一个马调转回头,直奔我的车而来:“我大概其能猜到,是谁告诉你的这些事情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眉心一皱,一阵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没有人告诉我,是我根据射飞的话揣测的!”
恐王笑了笑,指了指棋盘:“下棋。”
我将车从底线调回自己家门口,躲过了恐王马的追击。由于心神不宁,这一步走得并不好,因为我刚落子便发现,恐王的过了河的马完全可以再进一步,将两个攻击点落在我的将和车中间。
将军抽车啊……但是落子无悔,我懊恼地扶了扶额头,期待恐王眼瓢了没看清吧……
显然,奇迹没有发生。恐王微微一笑,进了一步马:“侥幸心理要不得。将军抽车!”
我将自己的将偏离了马的攻击范围,眼睁睁看着恐王用马把我的车顶掉:“妖言惑众之徒,不当留!”
“你说什么?!”我怒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恐王压低声音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得很明白了。”恐王微微点着头,显然没将我的愤怒放在眼里:“所有妖言惑众的人,不能留。”
事情为何分分钟变成了这样?恐王指的“妖言惑众”之人不用说就是海豚了!难道恐王要杀他?他只是个出家人,恐王怎可以如此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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