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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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控制并未因他的顺从而停止，反而变本加厉。

在一个不知名的夜晚，似乎是因为鹤丸国永带领的队伍出阵，结果全员重伤失败回来，那张脸上覆盖着的微笑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一张画满了黑色线圈的面庞，是如此的扭曲，他对着沉默的鹤丸厉声斥责，言语如同淬毒的匕首，一刀刀凌迟着他仅剩的尊严:

“废物！你就是一个废物！”

“怪不得历史上被那么多次的转手，你的前主都不要你！”

“果然！像你这样废物的刀剑，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关于历史上被多次转手盗窃然后卖掉，这件事情一直以来都是鹤丸国永心底深处最为严重的一道伤疤。

鹤丸跪坐在那里，低着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舞台上的灯光聚焦在他身上，那苍白的小纸人仿佛随时会被这沉重的压力碾碎。他周身弥漫着如同海洋一样，看不到尽头的悲伤与绝望，那被强行剥离又因【悲郁】齿轮归位而汹涌回来的情绪，如同黑色的潮水要将他彻底淹没。

这场荒诞的舞台剧将被这最后一幕推上高潮。

代表着鹤丸国永的小纸人拔出了刀，用力斩向了前面那个看不清面容，脸上被黑色线团覆盖的小纸人。

伴随着银色的刀光闪过，头颅咕噜咕噜的在地上转动着，溅射开来的血迹染红了鹤丸国永一身的白色，也同时模糊掉了审神者的面容。

小纸人重新安静地睁开了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眸在此刻变成了红色，即使他用刀斩去了束缚，但被折断了的翅膀让他再也发不出属于自己的声响。

他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他打算挥刀结束自己这沉默的一生。

或许是因为这场戏剧在此刻就已经算是结束了的缘故，源明此刻不再如同之前一样，只是一个无名的幽灵，他似乎也拥有了可以改变结局的能力。

他冲上前去握住了那一把，鹤丸国永向自己劈砍而去的刀剑，锋利的刀剑很快的划破了皮肤，暗红色血液从指缝中滴落，握刀的手很稳，没有再让它向下移动一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下来，一直以来在以自述的口吻，诉说的旁白声也猛地戛然而止。

在此刻已经褪色到只剩下黑白两色的舞台，因为这暗红色的血液仿佛被注入了新的色彩，好像被点入了新的生命之火一样。

“为什么……”干涩沙哑的声音从鹤丸喉间挤出，带着无尽的痛苦与迷茫，“为什么阻止我？这一切都应该结束了……包括我也应该被停留在过去。”

源明感觉到刀的另一端力道在开始逐渐变大，也没有什么坐下来跟对方好好谈谈，聊聊的心思了，因为他感觉自己不做些什么举动，那只心急徒手握住刀的手，就快要断掉了！当然收回手也是不可能，怕对方趁机反应迅速的自我了断。

于是源明直接左手在空中抡了一拳，一个左勾拳上去，成功打懵了鹤丸国永，然后顺手把对方的刀给缴了。

然后拍了拍舞台的边缘，自己坐下的另一边空位。

“这下足够冷静下来，我们两个人好好聊聊了吧！”

鹤丸国永事件结束

鹤丸国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上出现了红痕，下一秒竟然一副可怜兮兮的捂着脸，一脸幽怨的注视着源明，眼神也似乎因为这一番物理冲击，清澈了许多。

“好过分呐~髭切殿。我们不是同伴吗？下手这么重！”

抢夺来的太刀被随意的丢在了舞台角落，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他毫不介意的甩了甩依旧渗透出鲜血的手，姿态随意的像是依旧在本丸走廊上喝茶一样。

“啊嘞~自闭丸原来也是能够听懂人说话的吗？”源明有些好奇的戳了戳这个纸人，“我认为如果是伙伴的话，应该不会当着另外一个人的面，自杀的对吧！而是好好的坐下来沟通一下，一起面对困难。”

鹤丸沉默着，目光落在源明流血的手上，嘴唇动了动，一道十分细微的声音，从对方的口中传出。

“对不起……”

又是一句对不起……不知道是第几次听到这个词语的源明心情略微的有些复杂，于是有些恶劣的把手上的血蹭到了对方白色的纸人上。

“不需要对我说对不起，这是我自己做出来的选择，所导致的后果。”看着白色的纸人被他蹭的皱巴巴的，源明有些心虚的收回了手，“如果你这种价值名贵的刀都要自卑的话，那大部分武士都没钱买刀了，凡事找找别人的原因。”

源明带着几分歪理与调侃的话语，让鹤丸国永愣了愣。他眨了眨眼睛，脸上故意伪装出来的可怜表情也险些维持不住了。

好像……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

自责，反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几乎成了他过去那段漫长岁月里的本能。

因为历任前主的经历，有鹤丸国永的前主总是想要平凡度过，但每次都是意外频发，导致他也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所以被审神者唤醒的那一刻，他终于以为自己可以过上一段长久的，安稳的，安定的生活，所以努力的想要维护这一段关系。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触及到了鹤丸国永心底深处最为沉痛的过往，恐怕这只鸟儿还会打断自己的骨头，努力的把自己修改成对方期盼的形状。

“我……只是想要一个能长久停留的地方……”鹤丸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句话仿佛不是对源明说，而是对过去那个拼命努力却最终遍体鳞伤的自己的一种悲哀的辩解。“我以为……听话，改变，就能得到……就可以不再是自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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