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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长义被会心一击
山姥切长义牵着,或者说更像是拽着山姥切国广的手,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
他的脚步很快,带着明显未消的怒气,让身后本就状态不佳的山姥切国广跟得有些踉跄。
山姥切国广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是十分乖顺的跟在本歌的身后。
白色的披风下摆布满了脏污,拖曳在干净的走廊上,与走在前面身形笔直的山姥切长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穿过几条走廊,长义在一间空置的部屋门前停下。
不知道是处于什么心理,山姥切长义选择了让山姥切国广,在他的隔壁居住下来。
他松开手,拉开房门,里面的房间虽然空旷,但由施工队重新装修过,算得上是格外的干净整洁,只有一些由于长期没有人居住的灰尘,需要稍微打扫一下。
“这里,暂时给你住。我住在你的隔壁,有什么事情可以叫我,不要麻烦其他人!”
山姥切长义说到最后像是烙下狠话一样,又补上了一句。
“记住你的身份,只是暂时给你住的而已,你只是个客人!”
被这样一说,山姥切国广看上去更加失落了一点,站在门口,犹豫着不敢进去,说话的声音也更加的细微起来:“我…我这样的仿品……不配住这么好的房间……走廊或者杂物间就可以……”
刚放下狠话以后,就在后悔自己说话是不是太重了一点的山姥切长义,听到此刻对方的话语,更后悔了!
但是看着站在面前的仿刀,山姥切长义曾经引以为傲的优秀的工作能力与别人自信交流的口才,就仿佛通通失灵了一样,甚至还说出了一些更为糟糕的话语。
“哼,”山姥切长义冷哼一声,抱着手臂,“让你住你就住。本丸不缺这一间空房。还是说,你想待在显眼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看到你这副狼狈的样子,好凸显我这个正品有多么不近人情?”
“不!不是的!”山姥切国广猛地摇头,语言激动地反驳着对方的话语,“谢谢,我真的很感谢本歌,给我安排了这么好的一个房间,也谢谢髭切殿把我带了回来。”
“只是觉得像我这样的仿品,不应该再奢求更多,就像现在这样就很不错了。”
一直流浪,重复着主动接触审神者,然后被拒绝的流程,山姥切国广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还能自信的说着,我可是国广的第一杰作的山姥切国广了。
“我从来都没有奢求过,像髭切殿说的一样,一直留在这里拥有一个归宿。我只是想要来看看,作为正品的你,被那么多人喜欢的你,是怎样一副闪闪发光的样子?就足够了……”
山姥切国广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山姥切长义的心中漾开了层层涟漪。他猛地怔住了,抱着手臂的姿势不自觉地松开,蓝色的眼眸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望向了眼前这个他一直“讨厌”的仿品。
只是想要来看看我吗……?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甚至用过最坏的想法猜测过对方——身为仿品的不甘,对正品的怨愤,对自身的怯懦,又或者试图讨好自己,总而言之,一切的一切都为了流浪的自己能够留在这里。
……却独独没有料到,对方会是这样一番……近乎纯粹的、带着卑微仰慕的剖白。
“我只是想要来看看,作为正品的你,被那么多人喜欢的你,是怎样一副闪闪发光的样子?就足够了……”
哈?这算什么理由啊!这样让我还怎么能够说出抵触你的话语来?
这番话像是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山姥切长义一直以来用以武装自己的,对于仿品的傲慢与偏见。
他一直将对方视为需要划清界限的,证明自己正品价值的对立面,却从未想过,在对方眼中,自己竟然是……闪闪发光的?被那么多人喜欢?
一种混杂着震惊,荒谬,以及一丝连自己都羞于承认的动容的情绪涌上心头。
原本准备好的更多刻薄话语,全都哽在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时竟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他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有些狼狈地不敢再与那双虽然低垂着,却仿佛能映出他内心动摇的青色眼眸对视。
山姥切长义感觉到了脸上逐渐变烫的温度,甚至就连耳朵也红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山姥切长义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语气已经不复之前的尖锐,反而带上了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你这家伙……别说这些没意义的话了。”
山姥切国广不明所以的望向本歌,甚至还眨巴了一下眼睛,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哼……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吧!”山姥切长义低下头,看到了对方那脏乱破旧的披风,与自己崭新,甚至还散发着洗衣液香气的披风,形成了鲜明对比。
“反正我告诉你,在这个本丸山姥切叫的是我!”
他侧过身,让出通道,示意山姥切国广进去:“房间给你了,就住下。把自己收拾干净,别……别丢了山姥切的脸。”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有些别扭,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变相的认可和提醒?
他不再去看山姥切国广的反应,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记住晚饭时间,最多给你半个小时收拾房间。”然后便快步离开了,背影甚至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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