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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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我跟斯琴对视了一眼，一头道：&ldo;是。&rdo;

阿福抿嘴点了点头，答应道：&ldo;那好吧。我只希望听完之后，您不要后悔。&rdo;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以为他就要开始坦白交代。岂料他却转过身去，对其他三个同伴说：&ldo;对不起，请你们先到门口去一会儿，十分钟后回来。&rdo;

阿福的语气里，并没有任何商量的意思。圆圆马上站起身来，一手抱着肥猫，阿诺则先抓起三四个鸡腿堡。汤大叔脸色不悦，把电子喉咙拿起又放下，最后还是站起身，向着快餐店门口走去。

看着三人的背影，我不禁大惑不解。难道阿福所要说的秘密，连他的同伴都不知道，更没有权利知道？

阿福再一次架起双肘，把下颌放在交叉的十指上，开始了这一段揭秘之旅。

对于事实的真相，对于卷入这件倒霉透顶、惊心动魄的事故的原因，我们期待已久，没有任何理由放弃。然而，会不会像阿福所说的那样，知道真相之后，我们会感到后悔？

现在，随着阿福的嘴唇张开，想要停下，也已经来不及了。

他温柔地注视着我们，缓缓道：&ldo;杀死小李的人，叫做阿寿。&rdo;

斯琴怀疑道：&ldo;阿寿？跟你有什么关系？&rdo;

阿福点头说：&ldo;斯琴小姐，您的直觉很敏锐。没错，阿寿是我的弟弟，亲生弟弟。&rdo;

我眉头拧成了一个麻花，阿寿？阿福的弟弟？杀害侦探小李的凶手？

阿福的表情，带着回忆起亲人的温馨，微笑着说：&ldo;十年前开始，我们全家一起移民美国。从第二年起，我就再没叫过他阿寿，更没有叫过弟弟。我跟父母们，以及其他人，都称呼他为……&rdo;

阿福闭起眼睛，脸上浮现出似曾相识的陶醉，缓缓说出两个字：&ldo;荒神。&rdo;

再没什么能表达我心中的震惊，我几乎要拍案而起了！说来说去，阿福跟那群公交车疯子，还是一伙的！

我真想把桌子掀翻，把一堆垃圾食品跟各类酱汁，统统倒在他脸上‐‐如果不是斯琴紧紧拉住我，并且麦当劳的桌子是钉牢在地上的话。

斯琴手拉着我的手，目光安抚着我的目光，轻轻但不容置疑地说：&ldo;陆小安，听他讲完。&rdo;

在斯琴的劝说之下，我起了一半的身子，又重新落回去，却像坐到了针毡上。对面坐的这个男人，看上去温文尔雅，仪表堂堂，却是杀人凶手的亲生哥哥，一群疯子的&ldo;伙伴&rdo;，还带领着几个危险的&ldo;同事&rdo;。

他仍然闭着眼睛，无限崇敬地说：&ldo;确切来讲，他是荒神在地上的代理人。然而对我们来说，敬他与敬荒神，都是一样的福祉。&rdo;

阿福的表情，那走火入魔的表情，让我确信‐‐如果现在，他想要杀死面前的一男一女，就像他弟弟杀了小李，就像我们走在路上踩死两只蚂蚁，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时候，他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中，却有一股黯淡的悲伤，低声道：&ldo;可是后来，在对荒神的旨意、对真理的理解上，在对迎接末日的方式上，我和他之间产生了巨大的、不可调和的分歧。经过漫长而激烈的辩论，没有人能说服对方，所以，我们彻底决裂了。&rdo;

阿福歇了几秒说：&ldo;之后，我带着几个意见相同的伙伴，离开美国，回到东方的故乡。在这里，我继续坚持自己的信仰，并且认识了一些新的伙伴。&rdo;

他又叹了口气，摇头道：&ldo;我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遇上他，就如同我们永远猜不透荒神的旨意。为了阻止他的一些举动，为了不让他在侍奉荒神的路上，走得越来越远，我只能做出举措。&rdo;

讲到这里，阿福的眼睛骤然睁大，像是空调最冰冷、最强力的风，直吹到我们脸上。我不由得摒住呼吸，像是冷得喘不过气。

他的目光扫过我们，一字一句道：&ldo;所以，我亲手杀了他。&rdo;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脑子里一片混乱。这是什么状况？对面坐着的这个衣冠楚楚、外形阳光的男人，说他杀了自己的亲生弟弟？

还是斯琴的头脑比较有条理，找出了我没发现的疑点，在一旁问道：&ldo;阿福，照你刚才的说法，你是在回国之后杀死阿寿的吧？那阿寿又是怎么谋杀李景华的，难道是先去了趟美国，并在那里遭遇不测？&rdo;

阿福收起眼里的杀气，回归了平时的温文尔雅，微笑道：&ldo;斯琴小姐，我发现您的逻辑能力，好得不像普通的女人。不过，您还是猜错了，李景华先生，确实是在国内遇难的。而那个时候……&rdo;

阿福把玩着一根薯条，不经意地捏成两段，缓缓道：&ldo;阿寿，确实已经死了。&rdo;

听他这么说，我脑子里激荡了一下。许多零碎的线索，在脑海里不断交织，却没有办法连成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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