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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2页）

&esp;&esp;萧卫承猛然抬头，“陛下！”

&esp;&esp;青年皇帝眼底满是恼恨，他看向萧卫承，“舅舅，你要不要自己看看，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先前你杀伐果断，那是对事，纵然旁人说你狠毒，朕知道那是应当的。可是现在呢？为这一个女子，你杀了江卿，重伤康王，如今又要剑刺张卿，你已经疯了！”

&esp;&esp;走出去两步，皇帝恼得又折身回来，“我就是想把这些事压下去，也挡不住你一桩一桩这样连着犯！”

&esp;&esp;萧卫承无言以对，只能跪伏下去，“陛下不必保着臣，臣自知有错，甘愿受罚。”

&esp;&esp;他一顿，“只是洛逢春，她是无辜受累，望陛下开恩。”

&esp;&esp;“到底是江行雪冥顽不灵还是你冥顽不灵！”青年皇帝气得发蒙，“你非要逼我杀了她才算完事吗？！”

&esp;&esp;萧卫承抵首而顿，“张德晏与臣，已绝无可缓之机。”

&esp;&esp;皇帝不懂，“就为了一个女人？”

&esp;&esp;萧卫承的声音沉闷，“陛下，以私心而较，是。”

&esp;&esp;皇帝沉声，“舅舅，你这是在逼我。”

&esp;&esp;萧卫承顿首，“张德晏已经与臣水火两难容，这是已经不变的事实。”

&esp;&esp;“张卿和江卿不一样，你们——”

&esp;&esp;“不知陛下此来江府，是为何？”萧卫承问，“臣看傅大学士也在，想必，是张德晏把遗诏呈递给陛下了吧。”

&esp;&esp;皇帝神色微变，转身回去坐下，“是。遗诏朕已经看了。”

&esp;&esp;萧卫承唇角一丝极淡的笑意，“若臣猜的不错，遗诏之中，是立陛下为帝。”

&esp;&esp;少年眼皮半掀，“舅舅已经看过了？”

&esp;&esp;直起身子，萧卫承摇头，“江行雪是想把遗诏给我，他想拿遗诏来换我放了洛逢春。可是他并未将遗诏送到臣手中。不过，”他轻轻一笑，“如果遗诏不是立陛下为帝，只怕江行雪早就以死明志了。”

&esp;&esp;“舅舅刚刚还说江行雪是个谁人为帝他都会尽忠的人。”

&esp;&esp;“是。”萧卫承眉心轻抬，似乎眼前划过了那人的身影，“他会对每一个正统继位的君王尽忠，所以他一定是知道陛下得位为正，才愿意为臣辅佐。”

&esp;&esp;那是个执拗的人，长久看下来，萧卫承其实看的明白，他的执着在于正统。

&esp;&esp;因为先帝是正统，所以哪怕先帝昏庸无道，哪怕先帝拿他当棋子当挡箭牌，他依旧愿意为其人臣。先帝时遗诏未出，太子便是正统储君，所以他站太子，敌对萧卫承为首的五皇子党。

&esp;&esp;想来也可笑，在江行雪心里，唯一不是正统的，唯一扰乱正统的，是萧卫承。

&esp;&esp;所以，萧卫承后来也明白，在江行雪看来，萧卫承一日不死，陛下得位便一日不能磊落。哪怕有遗诏在手，也难以洗去曾杀兄夺位的污点。

&esp;&esp;他们两个，早就是你死我活的不二局面了。

&esp;&esp;皇帝神色复杂，“张卿和傅大学士将遗诏呈递，他们的担心朕能理解。”

&esp;&esp;虽未言明，但萧卫承明年皇帝说的那份“担心”指的是什么。

&esp;&esp;“朕自然明白舅舅不会居功自大，可是舅舅，朕很担心你身边那个女人。”

&esp;&esp;又说到逢春，萧卫承的神色冷静下来，“臣自当为陛下肝脑涂地，这与洛逢春无关。”

&esp;&esp;“朕从未怀疑过舅舅，只是朕担心某一日这女子出了事，舅舅会因此再做出错事。”

&esp;&esp;皇帝手上轻轻抚着椅子扶手，“远且不论，单看眼前，难道舅舅真要杀了张卿吗？”

&esp;&esp;江行雪死了，朝中一应事宜张德晏能顶上。如果张德晏也死了，又去哪里找能立刻接手一切事应的人呢？

&esp;&esp;萧卫承久久不语，半晌，才道：“朝中人才众多，自然能有可靠之人。更何况，若真舍他二人再无栋梁，那才是我朝的大患。”

&esp;&esp;“朕难道不明白？可朕初登大位，连母后都是舅舅帮我赶回后宫的。舅舅难道要我立刻就让朝中肱股之臣摩肩接踵吗？”

&esp;&esp;“此事是臣之过，臣自当广纳人才为陛下分忧。”

&esp;&esp;“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兜来兜去，皇帝不耐烦了，“现在，我不要张德晏死，也不要他出任何事！我不想再看见你们因为一个女人争来吵去，闹得你死我活！”

&esp;&esp;萧卫承眉心瞬间一蹙。

&esp;&esp;皇帝又说，“舅舅也别想着就此罢退，我不答应。”

&esp;&esp;萧卫承无法应下来。张德晏看似圆滑，可某些事，他也轴得很。如果他不死，那么逢春便永无安宁之日。

&esp;&esp;“舅舅若是不能答应，那朕只能亲手除掉你和张卿之间的那道阻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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