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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快!”老骆驼一拍大腿,“上车!带你们见识见识沙漠里的‘铁砧’!”
履带车轰鸣着,拖着漫天沙尘,朝着未知的铁砧镇驶去。菜鸟和另一个队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死沉死沉的扳手精抬上老骆驼的车斗,跟一堆锈蚀的金属零件挤在一起。
“滋…晃…晕…老子…要…吐了…”扳手精的意念碎片在颠簸中痛苦地飘荡。
没人理它。
不知开了多久,就在所有人都快被颠簸和酷热烤干时,前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片建筑的轮廓。
不是想象中破败的废土小镇。
那是一座由无数巨大、锈蚀的金属集装箱、断裂的船体钢板、报废的飞行器残骸、甚至还有半截沉入沙地的巨型油罐,以一种极其粗犷、极其混乱、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稳固感的方式,强行焊接、堆叠、拼接而成的…**钢铁堡垒**!
堡垒外围,用粗大的、布满尖刺的金属荆棘和扭曲的工字钢,围了一圈简陋但威慑力十足的围墙。围墙入口处,用烧红的钢筋焊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铁砧。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属锈蚀味、劣质燃料的呛人气味、还有…一股隐约的、烘烤面食的麦香?
几辆同样粗犷的改装车在围墙外巡逻,车顶架着巨大的鼓风机和金属网兜,跟老骆驼的车一样。
我们的履带车轰鸣着驶进围墙大门。
里面的景象更是让人大开眼界。
狭窄、陡峭的“街道”完全由钢板焊接的阶梯和平台构成,两旁是层层叠叠、歪歪扭扭的集装箱房屋,窗户用切割开的金属板遮挡,门口挂着风干的变异蜥蜴或是锈蚀的齿轮作为装饰。粗大的蒸汽管道如同巨蟒般在头顶和墙壁间穿梭,喷吐着白色的废气,发出“嘶嘶”的声响。
街道上人来人往。穿着拼接皮甲、背着巨大包裹的拾荒者;浑身油污、扛着工具的机械师;甚至还有几个身体部分替换了明显是“清道夫”仙人掌零件的家伙,钻头手臂变成了工具,顶端的金属球冠改成了照明灯。
最热闹的,莫过于街道中央一个用报废油罐横切改造成的巨大“酒吧”。油罐外壳上涂满了狂野的喷漆涂鸦,敞开的罐口上方焊着歪歪扭扭的霓虹灯管,拼出“老酒桶”三个字。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混合了金属摇滚和蒸汽管道的轰鸣声,还有嘈杂的喧闹。
老骆驼把车停在一个相对宽敞的金属平台上,跳下车,指着那个油罐酒吧,咧嘴笑道:“到了!铁砧镇!‘老酒桶’的地盘!走!先带你们喝一杯‘仙人掌特调’,压压惊!”
他走到车斗旁,拍了拍糊满沙土的扳手精:“大宝贝,先委屈你在这儿待会儿,晚点让‘老酒桶’给你好好‘搓个澡’!”
“滋…别…碰…老子…晕…车…”扳手精的意念碎片微弱地抗议。
老骆驼哈哈一笑,也不在意,招呼着我们走向那喧嚣的油罐酒吧。
推开用厚钢板和弹簧铰链做的沉重“门板”,一股混杂着劣质酒精、汗臭、机油、烤肉焦糊味和…某种奇异甜香的浓烈气息,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砸在每个人脸上!
昏暗、嘈杂、烟雾缭绕。
油罐内部空间巨大,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燃烧着某种蓝色火焰的熔炉,上面架着滋滋冒油的巨大肉块。四周是焊接在罐壁上的、高低错落的金属平台作为座位。穿着各异的顾客挤满了每一个角落,大声喧哗,碰杯狂饮。
吧台是用厚重的防弹玻璃和生锈钢板焊接的,后面站着一个…巨人?
那人身高绝对超过两米五,膀大腰圆,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虬结,布满了油污和焊接留下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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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粗壮得不像话的胳膊——那根本不是人手,而是两条巨大的、末端焊接着沉重合金锻造锤的机械臂!
此刻,这位“巨人”正用他那恐怖的机械臂,极其灵巧地…调酒?
只见他一只机械臂稳稳地夹着一个巨大的、用仙人掌球冠掏空做成的“酒杯”,另一只机械臂的手指(是几根灵活的金属钳)飞快地夹起各种瓶子:散发着绿光的“清道夫汁”、粘稠的黑色机油、刺鼻的工业酒精、甚至还有一小罐亮晶晶的金属粉末?!
各种液体和粉末被精准地倒入“酒杯”,然后那只夹着酒杯的机械臂开始高速旋转、摇晃!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最后,“巨人”将酒杯重重顿在吧台上,里面是半杯翻滚着诡异气泡、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如同熔融金属般的暗金色液体。
“咚!”酒杯被推到吧台前一个独眼壮汉面前。
“老规矩,‘铁砧淬火’!喝不死算你的!”“巨人”的声音如同闷雷,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独眼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金牙,抓起那杯“铁砧淬火”,仰头就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暗金色的液体下肚,壮汉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猛地打了个震天响的嗝,喷出一股带着金属腥气和酒精味的白烟!眼神却瞬间亮得像灯泡,拍着桌子大吼:“爽!!!老酒桶!再来一杯!”
“巨人”——老酒桶,那张布满疤痕和油污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狞笑,机械臂再次舞动起来。
我们一行人站在门口,被这狂野粗犷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
老骆驼熟门熟路地挤到吧台前,对着老酒桶吼道:“老酒桶!来几杯‘仙人掌特调’!给新朋友压压惊!”
老酒桶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扫过我们这群狼狈不堪的外来者,最后落在队长那条报废的工程臂上,闷雷般的声音响起:“压惊?我看他们需要的是‘回炉重造’!”
他巨大的机械臂指向我们,末端那沉重的锻造锤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特别是…那个带着‘铁皮棺材’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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