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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文山又喝了一些酒,感觉头晕晕地,伸手想去茶几上拿烟,手还没碰到烟盒,就昏昏沉沉睡进去了。
他又来到了那条空荡荡的通道,脚步依然机械地走着,不同的是,今天他一开始就感到思想非常清晰,除了不能控制脚步的移动以外。
走了好久,也许就一会,他又看到了一扇门。文山没有象以往那样去尝试推开它,而是仔细地观察这扇门。
门并不大,剥落的油漆显得苍桑和破旧,门楣上贴了一张由于褪色变得灰白的春晖,但上面的&ldo;万事如意&rdo;四个行书还是很清楚。文山左右看了一下,想看看有没有门牌什么的,他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天天晚上都到这个门口来,倒底谁住在这儿,这扇门倒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可是他找不到,最后,他只好怏怏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他走了很久,前面只是无尽的茫茫,他很想醒来,于是边走边焦急等待着背后会踢他的那一脚。
他一直也没有等到那一脚从背后踢醒他,最后他自己醒来了。
文山匆匆地洗了个澡,把身上酒气熏天的衣服统统塞进了洗衣机里,按下了自动洗涤的键。
穿好衣服后,文山拾起门口鞋柜上的钥匙准备穿鞋出门,突然他的眼睛落到了门口地堑上,奶黄色的地堑上面清清楚楚有一些湿泥的鞋底印,他记得自己明明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还抖了一下地堑的,再说这个鞋印好象还很新鲜,文山凭着职业的敏感蹲了下来,仔细观察地堑上的鞋印,难道昨天晚上自己睡着的时候有人进来过?
文山记起昨晚他睡觉前外面还在下着雨的,那么这个脚印不用说也是从外面进来的了。这个想法让他头皮发麻,昨晚自己喝醉了,什么时候睡的都记不清楚了,更别说知道有人进来过。
文山赶紧放下包,匆匆回到卧室,发现房间里没有一点被人翻到过的痕迹,他找了抽屉,也没有什么丢失,于是又回到厅里,趴在地板上细心一寸一寸地搜索,结果再没发现什么鞋印或泥土,最后他失望地站起来,既然没有被盗,自己也没被杀,那么别人进来干嘛呢?难道只是站在门口看我睡觉?
我睡觉的样子一定很帅吧,文山突然冒出个奇怪的想法,把自己逗得笑了起来。
上午治安员送来几个小偷让他一直忙到中午过后。下午他交待了一下,就驱车去了市康复医院,出门以前还打了电话给陆康,说好要给他一个小时单独谈谈。文山神秘兮兮的口气让陆康奇怪不已。
陆康的办公室在医院的最顶层,里面的很大的玻璃窗,可以眺望到远处的矮山和山脚下弯蜓的边防线。
&ldo;风景不错啊,&rdo;文山发自内心的羡慕。他的确羡慕陆康,从小他们一起玩一起上学,直到高中以后,他没考上大学去当了兵,陆康则顺利进了医学院,后来又去了英国留学。文山结婚那年陆康刚好回国也来到了这座特区新城。虽然他们如今见面少了,但从小培养起来的友情是如同亲情般的稳固,所以文山一进来也没多少客气,在偌大的办公室审视了一周发了一通感慨后才准备坐下来。
这时他发现这个大房间里只有一张坐椅和一张躺椅,便奇怪地问:&ldo;我坐哪儿?&rdo;
站在一旁一直微笑的陆康说,&ldo;通常进来这里的只有医生和病人,我当然是医生,那么,这个就是医生坐的,&rdo;他拉过坐椅坐了下来。
文山一楞,指着躺椅问,&ldo;难道我要躺在这儿?&rdo;
陆康微笑地点点头。
文山耸耸肩,老实不客气地躺了下来,还架起了二郎腿。
&ldo;说吧,&rdo;陆康把手上的笔记本放在膝上,对文山说。
&ldo;说什么?&rdo;文山问。
&ldo;当然是说你的病情,&rdo;陆康微笑道。
&ldo;我没玻&rdo;
&ldo;那你没病干嘛来找我?&rdo;
&ldo;我就是睡不好,&rdo;文山说这话时感到懊丧。
&ldo;睡不好其实也是病,第一次来这儿的人通常都认为自己没病,那是因为中国人对精神病的理解有很大误区,能来找我的人还算有觉悟,绝大部分人并不知道自己其实也正在患着精神病,总是以为不痛不痒就是没玻&rdo;
陆康依然微笑对着文山侃侃而谈。
文山却再也躺不住了,仿佛那张躺椅突然通了电似的弹了起来,对着陆康质问道:&ldo;你说我有精神病?&rdo;
陆康笑着摇摇头,沉吟了一下问他,&ldo;那你说说,你是不是精神上受到困扰?&rdo;
文山想了想说&ldo;嗯,那只是困扰,我睡不好,老做同一个梦,醒来还得特别清楚。其它没什么了,只是困扰罢了。&rdo;
陆康恍然大悟的样子重重点了点头,&ldo;原来这样啊,好吧,那你说说,你都梦见什么了?&rdo;
文山正要重新回到躺椅上说话,突然想到什么就说,&ldo;不行不行,你的椅子给我坐,你躺这儿吧,我要再躺下去我准什么也记不起来了。&rdo;
陆康扬扬眉毛表示无所谓,就把椅子让给了文山,自己躺到了躺椅上。
&ldo;是这样的‐‐&rdo;文山坐下来后点了根烟,看着慢慢升起的烟雾,把自己最近常常遇到的梦境都细细说了出来。
&ldo;什么时候开始的?做这样的梦有多久了?&rdo;陆康一边问一边在笔记本上记着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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