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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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这本由国民党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印，黄埔出版社出版的小册子是他每天必读的书籍，他必须了解它的精髓，用来研究军统特工。

他大概26岁的样子，修长的身材在一身藏青色西服下显得特别匀称，他手指纤细，像个女人。具有这样手指的男人对语言的掌控能力超乎寻常，所以他当初在东京&ldo;东亚文化研究社&rdo;学习时，只用了三个月时间就可以顺利阅读汉语了。当然，中日文字同祖同宗，掌握起来并不太难，不过他可以在学习英文法文德文的速度上给自己一个证明，他比同期学员快10倍。

&ldo;东亚文化研究社&rdo;表面上研究文化，实际上是个间谍学校。伊藤见司除了学习间谍必需的基础课程外，主要从事于密码研究，比如恺撒密码、波雷费密码、维吉尼亚密码、四方密码和埃特巴什密码，尤其维吉尼亚密码，更是他的专长。维吉尼亚密码第一次引入&ldo;密钥&rdo;概念，密钥就是一把开启智慧窗口的钥匙，找到它，密文才会大白于天下。伊藤见司对此兴趣甚浓，每天除了朗读一些中文书籍外，就是钻进密文寻找密钥。日本陆军部军务课长影佐祯昭是最赏识伊藤见司的人，所以他特意把伊藤从日本调来，用以对付日益猖獗的军统特工。

此时，伊藤放下《政治侦探》，又把目光投向一个月以来一直没有解开的一篇密文。据说这是1560年6月2日密码发明者布莱瑟&iddot;维吉尼亚写给他情妇的一封情书，几个世纪以来无人能解。他试着用布莱瑟（bse），或者倒过来esialb，也用过virgia和aigriv作为密钥，皆无济于事。心想也是，如果用发明者姓名作为密钥，早被人破解了。伊藤的心思开始放在那个不知名的神秘情妇的名字上，他试过法国女子常用的cféle、sylvie、nia、lisa、alisha、sa插、isabelle等大概100多个姓名，都宣告失败。看来姓名不是密钥，或许有其它更隐秘的蹊径等待他去寻找。&ldo;蜿蜒入沓渺，蹊径从何寻？&rdo;他默念着诗人赵光荣在《里湖纪游》中的诗句，眼睛紧紧盯着那篇密文。

伊藤见司性格内向，沉稳而阴郁，除了他该做的事情，对外界发生的其它事物一概不闻不问，似乎他不是从事中日间谍战的一名间谍，而是科学家。他给人的印象是时而固执，时而狂躁，还非同寻常的死心眼。汪伪特工里有人在背后这样形容伊藤：手里攥着屎橛子，给他麻花他都不换。

&ldo;砰砰！&rdo;有人敲门。

&ldo;してください（请）！&rdo;伊藤很不耐烦，他最恨有人在他思考的时候打断他的思路。

门开了，那人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伊藤说：&ldo;どんな事が発生しました？（发生了什么事？）&rdo;

那人没有回答。

伊藤抬起头一看，眉头立即舒展开来，他站起身，张开臂膀，用标准的汉语说：&ldo;亲爱的，快进来，想死我了。&rdo;

危雅云把自己当作鸟，张开翅膀，绕过屋里的家什，飞进了伊藤的怀抱。危雅云在日本留学时，便被日本间谍组织看中，并进入&ldo;东亚文化研究社&rdo;受训，跟伊藤是同学。二人从那时就有了性关系，一直到危雅云被派回上海打入军统内部，算起来他们已经有两年没见过面了。

伊藤把危雅云抱起来，放在沙发上，然后起身把办公室的大门上了锁，这才重新伏在危雅云的身上贪婪地亲吻起来。危雅云的身体仿佛随时处于开启状态，伊藤不用密钥就可以破解，他纤细的手指触摸到她的敏感部位，她假意推却，嘴里不住地哼着：&ldo;亚美爹，亚美爹（不要，不要）！&rdo;5秒钟后，她变成&ldo;毛掏，毛掏（还要，还要）！&rdo;随即做欲仙欲死，灵肉分离状……

伊藤点燃一根香烟，揽着赤裸的危雅云问：&ldo;这次入狱受苦了吧？&rdo;

危雅云说：&ldo;也没什么，又没有用刑……&rdo;

&ldo;听说上次用了？&rdo;

&ldo;丁默邨那个狗杂种，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打。我又不能暴露我的身份，只能咬牙坚持。妈的，把我的指甲给拔了，腔骨打断……&rdo;

伊藤有些感动，说：&ldo;你是帝国的女英雄，大日本帝国的每一个臣民都会记住你的。&rdo;

&ldo;不！我不是，我最崇拜的是&lso;帝国之花&rso;南造云子，她才是。&rdo;

&ldo;就是在国民党国防部汤山温泉招待所做招待员的廖雅权吧？她当然不错，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骄傲，不过，我觉得你更棒，这次立了大功，我们抓那帮军统像笼子里抓耗子一样，监狱都关满了，哈哈哈……&rdo;伊藤仰头大笑起来。

&ldo;当时丁默邨打我的时候，我用四川话骂他，狗日汉奸，我日你先人板板！我担心我是不是演过火了，他要是当时给我一枪，我这时候还能见到伊藤君吗？&rdo;

&ldo;先人板板是什么意思？&rdo;号称&ldo;中国通&rdo;的伊藤显然对这句方言不甚了解。

&ldo;就是祖宗的灵碑。&rdo;

&ldo;哈哈……&rdo;伊藤轻轻打了一下危雅云，&ldo;你的家乡话够狠！丁默邨那个杂种当然听不懂，他是湖南常德人，我听他骂的最多的是&lso;我通你地娘&rso;，不知道是不是这样。&rdo;

&ldo;我不懂他家乡怎么骂，反正当时我只敢用四川话骂，他要是听懂就麻烦了，我是骂给一起被逮捕的其它人听的。他们可以证明我的刚烈与坚强，证明我对军统的忠诚。现在看来，要不是老沈救我，我到最后实在挺不住，只能向丁默邨坦白，我是日本方面的，不是什么鸟军统。&rdo;

&ldo;说到那个老沈，你是不是跟他……&rdo;

危雅云白了伊藤一眼，说：&ldo;你吃醋了？怎么可能嘛！我能看上那个上了年纪的瘸子吗？想起他的假腿我就恶心，亏你想得出来。&rdo;说完，嘟着嘴，身子歪在一边，生气去了。

伊藤用手扳过危雅云的肩头，说：&ldo;别生气，别生气，我开玩笑的，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哪个男人不喜欢呢？这是很正常的事，你又没做错什么。好了，我们不谈这些，谈谈正事吧！&rdo;

危雅云穿上衣服，说：&ldo;吴瘦镛绝对是共产党。&rdo;

伊藤问：&ldo;你在那个小娘们儿身上找到证据了？&rdo;

&ldo;证据倒没有，只是凭她观察后得到的感觉……&rdo;

&ldo;感觉有什么用？每个军统的人还感觉你是他们的人呢！&rdo;

&ldo;是，我知道。现在关键要找到那张旧报纸。&rdo;

&ldo;报纸？&rdo;

&ldo;薛妈，也就是吴宅那个女仆，被枪毙前对简晗说，她褥子底下有一张珍藏多年的报纸，如果吴瘦镛给她料理后事，就把那张报纸跟她埋在一起。&rdo;

&ldo;你的判断是……&rdo;

&ldo;我猜，那张旧报纸有她给吴瘦镛传递的某种信息，估计是密码。&rdo;

&ldo;密码？&rdo;伊藤兴奋地叫了起来，&ldo;这是我最感兴趣的。当天搜查吴宅的是哪些人？&rdo;

&ldo;丁默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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