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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景湛是个大活人,睡得再沉,身上有一只不断动来动去的小兔,被弄醒是迟早的事。
&esp;&esp;他眉毛微微地皱了皱,眼睛赫然一睁,深邃立体的五官上是一摊雪白雪白的兔饼。
&esp;&esp;兔兔热乎乎的小脑袋正好压在周景湛挺拔的鼻上,见他醒来,兔兔滚圆的眼睛难得露出能够称之为尴尬的神情,继而又甜甜地笑了笑:主人,你睡醒啦!
&esp;&esp;兔兔过足了爬树的瘾,麻溜地从周景湛身上翻下去,圆滚滚的身体落在了枕头上。
&esp;&esp;小色兔。周景湛起身,看兔兔在枕头上挣扎。由于落在枕头上的定点没找好,兔兔四脚朝天,左摇右摆地想要站起来。此时听到主人的奚落,兔兔很有些理直气壮:才不是小色兔呢!
&esp;&esp;那小兔子本来就要睡在主人的怀里呀!它声音清甜,坦坦荡荡的。
&esp;&esp;小兔子脑袋没有人类那么复杂,也暂时没有装下人类的情情爱爱,在它的世界里,喜欢主人,和主人贴贴,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esp;&esp;周景湛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试图和单纯的小兔子理论,他摘下昨晚戴在手上的项链,把它挂在了脖子上。
&esp;&esp;伸手轻轻地在兔兔圆润的身体上推了推,兔兔便有了落脚点,它欢快地啾咪一声,就要从床上下去,亦步亦趋地跟在周景湛后面。
&esp;&esp;周景湛手上拿着衣物,正要进入厕所,他脚下一顿,裤脚撞上了依然在前进的兔兔。
&esp;&esp;为什么不让我进厕所呀?兔兔脑袋上的毛被裤脚一压,有些扁扁的。
&esp;&esp;我要换衣服了,就算你是我的兔兔,也不能随便看我的身体,这是属于人类的隐私。周景湛蹲下身体,揉揉兔子的小脑袋,面色如常道。他的两只耳朵却染了薄薄的红色。
&esp;&esp;可是兔兔都是光着身子的呀,我们刚才还光着身体在床上贴贴呢。
&esp;&esp;盈盈的耳朵动了动,显然不是很能理解人类的思维。
&esp;&esp;是他忽略了,这只兔兔再怎么聪明,再怎么会说话,也只是小动物,并不能够全部理解人类的伦理规范。
&esp;&esp;周景湛暗下决心,要在平板上下载一些早教动画片。
&esp;&esp;面对一只不知道害羞与含蓄为何物的软乎乎小兔子,周景湛从来没有这么犯难过,他挠挠兔子肉嘟嘟的下巴,尽量用小动物能理解的话语解释。
&esp;&esp;我们没有光着身体贴贴,是你爬到我的身上,把我的睡衣顶上去了。周景湛红着耳朵强调。
&esp;&esp;讲到这里,周景湛后知后觉,昨晚兔兔进了他的房间!
&esp;&esp;看着周景湛红着耳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啪的关上厕所的门,兔兔歪歪小脑袋,恍然大悟地下了结论:原来主人害羞了呀。
&esp;&esp;兔兔瞧了一眼紧闭的厕所门,再看看自己的肚肚。它也要洗脸!
&esp;&esp;兔兔一族都是很爱干净的,长耳朵的兔子通常会用爪爪将耳朵一压,按在兔脸上,再用力地把兔耳朵使劲地揉啊揉,揉啊揉,从下巴到三瓣嘴,到胖脸颊,到眼睛,最后再到全是毛毛的额头,一点角落都不会放过。
&esp;&esp;盈盈是一只两个月大的荷兰侏儒小兔,它的耳朵只有一点点大,正面看去只能在兔脸上冒出拇指大的小尖尖,是做不到用兔耳洗脸的。
&esp;&esp;因而兔兔只是双脚站着,两只前爪慢慢地向上移动,在兔脸上细心地团吧团吧,就像是在揉面团一样,每根毛毛都要服务到位,兔儿眼、小鼻子、三瓣嘴尤其清洁干净。等到耳朵尖尖也和爪爪会晤成功,就代表兔兔的洗脸工作完成啦!
&esp;&esp;小兔子满意地放下爪子,兴高采烈地跑到客厅。
&esp;&esp;昨夜从别墅中跑出来,它还没来得及欣赏自己的新家!
&esp;&esp;哇!!!盯着眼前足足有几十只兔兔那么高的房子,盈盈眼睛睁得圆圆的,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叹。
&esp;&esp;暖棕色的房子有三层楼那么高,顶端做成了兔耳朵的形状,三楼里面嵌套着一个蘑菇房,蘑菇房里面垫着干草和小毯子,是兔兔的卧室。
&esp;&esp;二楼和三楼之间用一条滑梯连接,可以滑着或跳着到二楼,二楼则摆着个西瓜配色的坐垫,兔要是玩累了,平时就在里面休息。
&esp;&esp;最底层分了两个隔间,一个里面放着大片的苜蓿草和自动喂水器。另一个隔间是兔兔厕所。
&esp;&esp;整个房子是半开放式的,所有的窗户都做成了兔脸的形状,正门前方还挂了个门牌。
&esp;&esp;兔兔认得出门牌上是盈盈两字,兴奋地戳戳门牌,又在原地转了好几圈,脚下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esp;&esp;兔特别特别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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