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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四合院中的炮灰18（第1页）

中午，阳光炙热，95号四合院。

两名身穿制服的公安面色凝重地跨过高高的门槛，径直穿过前院，走向中院易家。

从清晨起，四合院就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阴云中。阎解成掉入粪坑被淹死、易中海被铐走、聋老太当场暴毙的余波尚未散去，院里的街坊们一个个背脊发凉，干活时都缩着脖子、用余光暗中观察着周围，生怕有脏东西跟着自己。

此刻见公安再次登门，中院和前后院的街坊们登时如闻到腥味的苍蝇般，围到了中院的廊檐下。

“同志，您二位这是……一大爷……不，易中海那案子有进展了？”

“是啊公安同志，易中海这事儿闹得太大了，咱们院里可都盼着个明白说法呢。”

年长的公安并未理会围观的人的询问，抬手叩响了易家那扇沉重的木门。

“扣扣扣。”

“周翠花同志在吗？我们是公安，开一下门。”

门内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嘎吱一声，房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大妈那张憔悴不堪、毫无血色的脸露了出来。不过短短半天光景，她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眼眶塌陷，布满了猩红的血丝。聋老太在她面前暴毙、易中海被公安带走后，她就在屋里求神拜佛，怕易中海出事，又怕苏铁柱的鬼魂找上自己，还几次哭得几度晕厥，整个人全凭着一股子气撑着。

“公安同志……是不是……是不是我家老易能放出来了？”一大妈颤抖着抓着门框，眼神里满是卑微与期盼，“他是个老好人，他不可能杀人的，他当时肯定是精神错乱，胡言乱语我求求你们……”

年长的公安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盖着红色印章的结案通知书，声音冷硬如铁：

“周翠花同志，我们是来通知你的。罪犯易中海，在审讯过程中对谋害工友苏铁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今天中午十二点整，易中海因内心极度恐慌与罪恶感压迫，精神彻底崩溃失控，在派出所禁闭室内用头部猛烈撞击地面，已于看守区内畏罪自杀身亡。”

“现正式通知家属，请你随我们去派出所，办理收尸及善后手续。”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狭窄的中院上空炸响。

聚在四周偷听的街坊们顿时炸开了锅，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什么？！畏罪自杀？！”

“易中海死了？！用头砸地撞死的？这……这也太惨了吧！”

“老天爷啊！他真杀人了！要不是心里有鬼，能把自己活活撞死在牢里吗？！”

“这叫报应！当年谋害苏铁柱的时候，他就该想到有今天！活该！”

廊檐下，贾张氏吓得身子一抖，手中的鞋底掉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地缩回房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易中海死了，贾家的“靠山”没了，算计苏家、他们贾家也有份，易中海如今得了报应，那她呢？

围观群众的议论声如苍蝇般嗡嗡作响，可这一切落在一大妈耳朵里，却变成了无边无际的尖锐鸣响！

“畏罪……自杀？撞……撞死了？”

一大妈眼珠子死死瞪着公安手中的通知书，嘴唇剧烈地蠕动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不……不可能……老易怎么....就死了！！”

她发出一声绝望至极的尖叫，心口处猛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那股剧痛瞬间蔓延至全身，让她呼吸骤停，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一大妈！！”

“不好，一大妈有心脏病！”

年长的公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一大妈摔倒的身躯，将一大妈平放在走廊的水泥地上。年长的公安一手托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的拇指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掐进了一大妈的人中穴里。

巨大的剧痛让昏死过去的一大妈浑身猛地一剧震。

“咳——！！”

一口浊气从她喉咙深处喷了出来，一大妈剧烈地咳嗽着，双眼缓缓睁开，瞳孔里满是涣散与绝望。人中处被掐得一片紫红流血，可这点肉体上的疼痛，哪里抵得上她此刻万念俱灰的绝望？

“周翠花同志，节哀顺变。”年长的公安深深叹了口气，“通知我们已经传达到了。你如今这身体状况也没法跟我们去派出所，等身体缓过来后，再来所里办理收尸善后的手续吧。”

两名公安对视一眼，也不敢多作逗留，生怕这位身患严重心脏病的一大妈当场咽了气，惹来一身洗不掉的麻烦，当即快步离开了四合院。

一大妈牙关紧咬，扶着墙，极为艰难地站起身来。她没有看任何人一眼，拖着发软的双腿缓缓挪回了屋子，“砰”的一声将房门重重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那些或看热闹、或怜悯、或贪婪算计的目光。

屋内一片死寂。

一大妈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压抑的哭嚎声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从嚎啕大哭到哽咽抽泣，泪水早已打湿了衣襟。

长达数小时的哭泣后，太阳悄然落山，屋子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悲伤与绝望过后，生存的本能逼着她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

易中海死了，她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无儿无女，如今还是“杀人犯家属”。最可怕的是，在这座四合院里生活了几十年，她比谁都清楚四合院这些人的嘴脸。

她一个无依无靠、身患心脏病的老寡妇留在这里，会有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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