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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焕图?”卫逸反问了一句,看的却是奚年,傅绥出道的时候签的也是焕图,现在虽然说基本没有什么关系了,但是业务上的往来十分密切。
夏柏阳也意识到这一点,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奚年站起来说:“我过去看看。”
夏柏阳和东方简对视一眼,也站起来跟他在身后。
他们的座位离舞池比较近,而小赵总他们那桌很靠边,是一个环形座圈,一半的位置都笼罩在阴影里,远远看去只能看见小赵总一个人,不知道他说的朋友是什么人。
酒吧里的灯光又变幻莫测起来,一开始还有人盯着那边的角落,也想看看131和4号都是什么人,但这样的灯光下盯人实在是费力,奚年走过去的时候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赵路阳一直看着这边的方向,奚年一站起来他就注意到了,还朝奚年招了招手。他兴奋的回过头对坐在黑暗处的两个人说:“过来了过来了。”
叶擎实在不知道他在兴奋什么,今晚傅绥是最后一个到的,傅绥来之前赵路阳就跟他说傅绥跟奚年肯定不是简单的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关系。
叶擎几乎想掰开赵路阳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都已经知道关系不简单了,他还玩,傅绥高不高兴另说,奚年不高兴了,傅绥还不是把账往他这算。
他理了理衣襟,把衬衫往上扣到顶,看起来正经了不少,比没打领带还不知什么时候解了扣子的傅绥正经。
奚年走到他们的座位边,就看见小赵总起身请他坐里面,圈椅的另一边则是给他上了不少课的叶老师,奚年来不及惊讶,又看见了圈椅最内侧,完全笼在黑暗中的人。
是他认识了多年,朝夕相处,无论如何也不会错认的人。
傅绥怎么在这里?
奚年站在原地,看着傅绥,想不明白傅绥为无什么在酒吧,他一点都不像是会在酒吧玩的人。
紧接着他不可避免地心虚起来,他是成年人了,倒不是说不能来酒吧,就是有种到酒吧遇见了家长的尴尬与窘迫。
叶擎微笑着跟他找招呼:“奚年。”
“叶老师。”奚年心不在焉地打完招呼又看向傅绥。
傅绥神情淡淡:“过来。”
赵路阳又往外走了一步,方便他进去,不过奚年还没走进去,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他回头看见夏柏阳的脸。
他笑嘻嘻地对赵路阳说:“小赵总介不介意多请一位?”
他身后是看上去十分不耐烦的东方简。
夏柏阳和东方简过来的时候就想好了的,如果小赵总为难奚年,他笑脸迎人,东方拿钱压。
他一边勾着赵路阳的肩,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在座的另外两个人,看清了最里侧的人之后,他动作僵硬地松开了赵路阳,声音略高地说:“傅哥也在啊。”
示意东方简危机解除。
傅绥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这一下,两个过来替奚年解围的反而没了立场,怎么看都像是带人家小朋友出来玩却被家长抓包。
奚年在傅绥身边坐下,和酒吧里大多数身上喷了香水的人不一样,傅绥身上的气味很淡,这是干洗店里提前寄存的精油的气味。
闻着这样的气味,奚年很快从刚才那种“和朋友一起出来玩”的状态里解脱出来,像是回了家。
赵路阳和夏柏阳都是不知道尴尬是什么人,很快聊起来,知道彼此名字里都有阳之后已经开始大阳哥小阳哥地互相称呼。
傅绥始终没有说话,周围一片嘈杂,他们不远处也有人在快活地攀谈,沉默只在两个人之间蔓延。
夏柏阳邀请他们一去楼上吃烤串的时候傅绥开口了:“知不知道这里的夜场是干什么的?”
这个酒吧的夜场,专指十一点以后的,这是奚年今晚第二次听到,刚才夏柏阳说要保护好自己,他就有了大致的猜测。
奚年听着他低沉的嗓音,看着他敞开的领口,彻底意识到傅绥根本不是他曾经以为的样子。
那个隔着电话几句话气得红姐暴跳如雷的才是真实的傅绥,这个深夜在酒吧敞着领口用这样的方式喊他过来的才是真实的傅绥。
曾经那个沉稳可靠的兄长,只是他想出来、或者说傅绥想让他看到的样子。
奚年有一些茫然,似乎那个照顾他多年的兄长不复存在了,随之而来的,傅绥身为“家长”的权威似乎也在这一刻崩塌。
至少此刻,他问及奚年,奚年的第一反应不是询问、反省或者解释,而是反过来想,傅绥为什么在。
“你也在。”
第40章
傅绥却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轻笑说:“知道还过来?”
奚年其实没有很清晰地知道,只是一个大致的猜测,但是傅绥接连两个问题,让他有一些烦躁,又一次反问:“不是你叫我过来的?”
“夜场是猎艳的时间。”傅绥偏过头,靠近奚年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接近于气音,除了奚年没有人听到,听到他的话,奚年更烦躁了,点名的事不用多想,应该就是他们安排的。
但傅绥出门比他早,不可能是提前知道他要来在这等着,他来干什么的?像他说的,猎艳?
“你既然过来了,”傅绥起身,慢条斯理地把衬衫扣子扣才了最高,低头说,“跟我回去吧。”
那边新结拜的兄弟要去楼上吃烤串,奚年被傅绥带着走出了酒吧,傅绥的车停在地下二层,停车场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引擎发动的声音,奚年脑海中还在回荡着傅绥刚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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