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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年:???
傅绥轻笑着抬了一下他的帽子,让他的视野开阔了一点,接着告诉他:“出门往左走,第十三家店铺是一家饰品店,去挑一副耳钉。”
奚年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耳垂,傅绥在他之前捏了一下,然后说:“给齐凛的。”
“我挑?”
傅绥颔首。
奚年连自己的角色平时该穿什么都还没想清楚,又怎么知道齐凛会带什么样的耳钉。
“齐凛,喜欢什么样的耳钉?”
“我喜欢什么样的?”
奚年第一反应是傅绥不喜欢耳钉,他都没打耳洞,但是既然傅绥这样问了,那就假设一下,他想了一下说:“黑曜石,菱形。”
傅绥没有给出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而是说:“齐凛喜欢什么,齐悦知道。”
什么意思?是说齐悦足够了解齐凛,还是说,他们的关系就像他跟傅绥?
奚年带着不明不白地任务走出纹身店,走向饰品店,看见一个女孩子给另一个女孩子挑发圈,另一个吐槽说:“每次都说给我挑,其实挑的都是你喜欢的。”
挑发圈的女生抱了她一下:“哎呀,分那么清楚干嘛啊,我喜欢的,你会讨厌吗?”
奚年忽然意识到,刚才他第一个想到的菱形的、黑曜石的耳钉,与其说是他觉得傅绥喜欢的,不如说是他喜欢的。
所以,傅绥的意思是,挑齐悦喜欢的?
问题一下子又回到了原点,奚年捏了捏眉心,齐悦喜欢什么啊?
第45章
很快奚年发现自己多虑了,老街的饰品店一半架子上放的是文具,余下的也是适合女生的饰品多一些。
耳饰挂了大约一平米的网格墙,但大多是女款,适合男生戴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老街的饰品店内东西都不贵,耳饰最贵的一对也就不到五十,傅绥说要在这里买,奚年干脆买了三对,他现在不知道哪一对合适,那就回去再看。
尽管奚年戴着帽子,戴着口罩,前台的小姐姐还是凭借自己爬遍百家墙头的精准眼力认出了这一定是个帅哥,全程微笑着结账收银,看见他买的是耳钉,她还主动问:“帅哥要打耳洞吗?你买了那么多,免费哦。”
奚年想起来,傅绥也没有耳洞,他会打吗?
“怎么打?”
“用耳钉枪,很快的。”
奚年看一眼她手上的“枪”,果断摇头,小姐姐惋惜地说:“那你什么时候想打了都可以过来,只要我在就给你免费打。”
奚年谢过她的好意离开。
他回到纹身店,纹身师已经勾勒好了整体的轮廓,因为不是真的纹身,不需要上麻药,她像是在作画一样,先勾轮廓再完善细节。
她作画的时候很慢,一笔一笔都是小心取色,将颜料的量控制到恰到好处,但落笔的时候,有种漫不经心的随意感。
她一只手拿画笔作画,另一只手有时拿颜料盘,有时拿酒瓶。
奚年回到店里的时候,她手边已经空了两只啤酒瓶罐子了。
而傅绥也没有像一般文身的客人一样平躺着,他斜倚着墙,并不是完全放松,又不算紧绷,奚年不太能形容这种感觉,大概就是“虽然在休息但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的状态。
文身曾有个别名叫刺青,现在不止有青色,但青色依然是主文身主流的颜色,傅绥纹的就是青色的,奚年看着纹身师用细软的画笔,耐心地描摹,留下形态各异的线条,忍不住问:“我能不能拍一个视频?”
虽然剧组没有来拍花絮,但他可以自己拍,这样的视频当然是不能往外发的,他可以自己留着看。
绝大部分时候傅绥都不会拒绝他的要求,这一次傅绥却说:“给我拍照是要花钱的。”
奚年愣了一下,又听到一声笑:“开玩笑的,你拍吧。”
就算最近傅绥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了,也绝不是这样的,奚年觉得傅绥可能在找扮演齐凛的感觉。
他不像奚年努力地寻找自己身上和角色共通的点,然后无限放大,他选择让自己彻底成为另一个人。
奚年拿出手机。
宁愿把画笔叼嘴里都不愿意放下啤酒罐子的纹身师对他说:你往那边走走,有个相机,我儿子的。
奚年走过去果然看见了一只不加任何保护,镜头盖子都不知道去了哪里的相机被挂在墙上。
他摘下来看了看,好在镜头没有什么损伤。
奚年会剪辑,但是没有专门研究过摄影。
不过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剪视频也一样,他不懂得构图,但是看多了业内大佬们的作品,不知不觉间提高了欣赏水平,本能地会知道什么样的角度更好看。
纹身店的门开在偏中间的位置,进门往右走是相对空旷、且整洁的文身台;而另一边看起来有些杂乱,放着各种画册、图纸、速写本、一台老式电脑,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应该就是纹身师的第二个工作台。
奚年站在大门偏左的地方,距离不远不近,可以看见纹身店杂乱的这一角,也能看见傅绥和纹身师。
他拿起相机看镜头中是取景,发现距离虽然合适,但是这样镜头看起来有点满,于是尝试着往前走出半步,迈出去的脚还没有落地,他先下意识地按下了快门。
他的手说不上稳,这一下如果是手机拍的,相片多半就糊了,而手上的单反凭借一秒几十次的曝光,准确捕捉到了奚年下意识想要拍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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