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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世子道：&ldo;我答应，事成之后，把整个北境给他。&rdo;

见林居安许久没有说话，世子轻笑道：&ldo;怎么，后悔自己看错了人？现在发现才我跟陆靖元没什么两样？&rdo;

林居安隐约从世子的笑声中听出了一丝不被信任的刺痛，他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沉默：&ldo;你根本不是那样的人，我看的明白。&rdo;

世子反手上来轻握了一下林居安，道：&ldo;以后路还长着呢，是或不是，你慢慢看吧。我出来的太久了，也该回府了。&rdo;他站起身，对着也欲起身林居安道：&ldo;别送了，我还要去找沈亭。&rdo;

&ldo;对了，我向父王禀明了你的身份。他很喜欢你，说你有情有义，知恩图报，颇有乃父之风。&rdo;世子走到门口突然说道，然后不等林居安有所反应，便掀起帐子出去了。

林居安坐在床上有些凌乱，这是什么意思？这说明他得到未来岳父的认可了？

作者有话要说：他俩终于说破了，我都替他们着急……

林居安，你怎么知道那就是你岳父呢，哈哈

今日双更，明天有事不更了。

☆、第十八章

去年的雪来得太早，养刁了人们的胃口。刚进十一月，全国上下便开始期待兆元元年的第一场瑞雪。可是一个多月过去了，大家等的心都焦了却连一点儿雪的影子的看不见，听说西北边关到现在都还没起刮那透骨的白毛风。去年那场连绵半月的大雪是祥瑞之兆，不知今年冬天雨雪未降又有什么说头。

许是惧怕北境随时可能到来的霜雪天气，南军被打退后，曾一度在怀宁省齐州府修整，并没有再次前来围剿。现在已是年底，不论南北，双方将士都没有心思再打仗。据斥候来报，几万南军前日从齐州府开拔，渡过望北江回南都了。整个燕荡城这才真正安下心来，准备过个好年。

林居安此时正在北大营的校场练兵，这些士兵中大部分都是奉北其他州府衙门&ldo;孝敬&rdo;的。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起来，其实有时候也挺好的。当初燕荡被围，危在旦夕之时，奉北其他十八个州府一声不吭，全都在背地里观望。但自从嵘王带兵马回城解了燕荡之围后，林居安才发现这十八个州府颇使得一身见风使舵的好功夫。他们不等嵘王打上门来，纷纷派人前来归附，表示今后定当以嵘王马首是瞻，愿为嵘王&ldo;清君侧&rdo;一役效犬马之劳。为避免空口无凭，还特意送来了两万步兵，也算是很有诚意了。林居安现在终于理解了为何当朝皇帝宁愿千里迢迢派人困马乏的南军前来，也不愿意在北方就近调兵攻打嵘王了。他虽然心里很不齿这种墙头糙的行为，但谁让人家拍马屁拍到了点子上。嵘王接受了他们的献礼，兵不血刃地控制了整个奉北地区。

奉北其他州府没有与阢真人的作战的需要，因此驻守的士兵大都稀松平常，没什么战斗力。为了让他们尽快达到作战需求，林居安和沈亭就被派去训练这些士兵。沈亭负责阵法，而林居安则负责战技，主要就是枪法训练。

林居安在阅兵台上示范过拦、拿、扎等实战枪法的基本动作，一一说明要领后，便让士兵自行练习。这些兵以前都是各州府的老兵油子，平时不打仗，也不操练，整日就知道拿着军饷混日子。结果天降横祸，他们被卖到了燕荡城干起这掉脑袋的差事。这些人本来就恼恨，还要顶着寒风天天练这枯燥乏味的动作，心里就更是不痛快。

许是看着林居安面嫩好欺负，台下不知是谁喊了声：&ldo;我们整天练这些动作有什么用，就这几下能杀死敌人吗？不如林参将给我们表演一段枪法怎么样？让我们也好好学习学习！&rdo;话音刚落，别的士兵就纷纷起哄，要求看林居安的&ldo;表演&rdo;。一时间整个校场吵嚷的如同酒肆茶楼一般，食客们嗑着瓜子，晃着酒杯，嘴里哼着不知歪到哪里去的调子，就等待着台上的评弹艺人给他们说上一段儿《玉蜻蜓》。

林居安见此景也不生气，他笑道：&ldo;好，既然你们这么想学，我就给你们来一段儿。&rdo;台下刚叫了声好，林居安接着说道：&ldo;不过，练习枪法是为了上战场杀敌的。我一个人舞枪不方便你们学习，不如来个人与我对战。&rdo;

此话一出，台下一片寂静。林居安扫了一眼鸦雀无声的众人，然后指着一个身强体壮的士兵道：&ldo;就是你，上来！&rdo;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林居安，又往左右瞅了瞅，发现指的确是自己无误后，&ldo;哼&rdo;了一声便梗着脖子走了上来。

&ldo;你叫什么名字？&rdo;林居安示意他在一旁的兵器架上先取兵器。

&ldo;回林参军的话，小的李成。&rdo;那人取下一杆长｜枪横握在手里。

林居安左腿弓步向前，双手抱枪，做了个开式，对着他道：&ldo;来吧，李成。&rdo;

李成道声：&ldo;林参军，得罪了！&rdo;提枪便向着林居安的咽喉直刺而去。

二尺长的枪尖闪着寒光&ldo;嗖&rdo;的一声冲到林居安的身前。就在众人以为林参军要血溅当场时，林居安腰杆带动左臂发力，握枪迅速向右下画弧，一下搅压住李成的枪杆。只听&ldo;啪&rdo;地一声，两杆碰撞处发出清脆的响声。林居安此时大声道：&ldo;这是拿！精髓在于以横破竖！&rdo;然后握枪呈中平枪式，不待李成反应过来，他便抢步上前，将长｜枪轻轻向前一递，点在了对方的胸口，道：&ldo;这是扎！要做到枪扎一条线！&rdo;。

李成虽被点住了要害，面上却依然很不服气，似乎现在的局面只是自己太过轻敌所致。

林居安当然知道他的想法，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林居安又做了个开式，道：&rdo;再来！&ldo;

李成这次没有再鲁莽的上来便刺，而是选择朝右侧向移动，试图寻找林居安的破绽。二人绕了两圈后，李成看准时机，提枪上前，试图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ldo;拿&rdo;法搅压住林居安的抢杆。林居安心中暗道一声：&ldo;孺子可教也！&rdo;同时握枪以&ldo;拦&rdo;法向左下划弧，瞬间让他&ldo;拿&rdo;了个空。林居安讲解道：&ldo;这是拦，与拿一样，讲究圈劲。&rdo;李成却因用力过猛，&ldo;拿&rdo;空之后，枪头&ldo;咣&rdo;一下子砸到了地上。他此时门户大开，毫无还手之力。林居安再次呈平枪式，挺枪直刺，正中对方咽喉。

待林居安将枪头撤回，李成拱手拜道：&ldo;大人好枪法，小的佩服！&rdo;全无刚刚的不忿之色。

林居安善使刀，枪法其实并不算高超，不过对付这些没打过仗的兵油子还是绰绰有余的。他点头示意李成下去，然后背过手去对着众人道：&ldo;枪法其实并不复杂，不过一拨一刺。但若能做到实战中取胜，就必须要反复练习，直到这些动作出于你的本能。我不管你们之前是如何混日子的，但在这里想都别想！无论你们愿不愿意，你们很快都要上战场了，现在学的这些枯燥乏味的动作，将来就是你们保命的本领。谁若是不想学，可以继续混，哪天把自己的命混没了，可别怨我没提醒过大家！都听明白了吗？&rdo;

下面的士兵全都收起了以往吊儿郎当的劲头，整齐划一道：&ldo;明白！&rdo;

林居安道：&ldo;继续练习吧。&rdo;

看着台下喊着口号，认真做动作的士兵，林居安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其实早就想收拾收拾这伙老兵油子，但一直没找到机会。希望经过这次教训后，他们认真操练，毕竟谁也不愿拿自己的命当儿戏。

林居安视线往右前方扫过，发现世子此时正站在远处望着他，也不知来了多久了。林居安对着世子一笑，便下了台阶，朝他走去。

&ldo;怎么样？&rdo;林居安得意的看着世子。

世子道：&ldo;尚可，也就欺负欺负这些没打过仗的兵了。&rdo;

林居安虽然心知他说得对，但还是撇撇嘴道：&ldo;小看我！哪天咱俩打一场，让你瞧瞧我在西北长的本事。&rdo;

世子笑道：&ldo;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你担上&lso;以下犯上&rso;的罪名。&rdo;

林居安也笑了：&ldo;这你可说晚了，我早就&lso;犯&rso;过了。&rdo;

世子没成想他突然提起那日在营帐中的事，脸色有些薄红，看的林居安心头竟有些微微发痒。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身后还有一万多士兵在操练，任由这种暧昧的气氛发展下去多少有些不合时宜。林居安咽了咽嘴里并不存在的口水，正色道：&ldo;对了，你今日来这里做什么？&rdo;

世子道：&ldo;过几日就是除夕了，你现在只能在军营过年了。&rdo;

林居安道：&ldo;我在王府也是一个人过的。&rdo;

世子看着他的眼睛道：&ldo;你今年不是一个人了。&rdo;

林居安也望着世子，语中满是期待：&ldo;莫不是你要同我一起过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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