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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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酒菜上来了。两人各端起一杯啤酒，深情地望着对方，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洪钧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ldo;你怎么能说我小心眼呢?任何一个男人看见自己心爱的姑娘扑到别的男人怀里，都会有我那种感觉。&rdo;

&ldo;我扑到别的男人怀里?你瞎说什么!&rdo;

&ldo;就是你哥嘛!&rdo;

&ldo;你怎么知道的?&rdo;

&ldo;我亲眼看见的!&rdo;洪钧把自己那天晚上跟踪肖雪及后来喝醉酒的情景讲述了一遍。

肖雪听了不住地乐，&ldo;没想到你这个书呆子还能当侦探!真是自作自受!&rdo;

&ldo;可这也不能都怨我。你当时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那是你哥呢?你还对我说是你的中学同学!&rdo;

&ldo;因为我哥当时是公安局的通缉犯，他不让我对任何人讲。而且，我以前从没跟你讲过我家里的情况，我怕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所以就编了假话，想以后再慢慢向你解释。可我万万也没想到，你就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了!而且，我当时也不知道你究竟为的啥!&rdo;

洪钧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急切地问：&ldo;你哥叫什么名字?&rdo;

&ldo;肖雄。&rdo;

&ldo;肖雄是你哥?&rdo;

&ldo;怎么?你认识他?他在哪儿?&rdo;

&ldo;我不认识他，但我正在找他，我也正想问你他在哪儿呢。&rdo;

&ldo;这是咋回事?&rdo;

洪钧简要地把李红梅一案的情况向肖雪讲了一遍，然后问：&ldo;你后来又见过你哥么?&rdo;

肖雪摇了摇头，说：&ldo;我父亲临死前，一直念叨着要见他一面。为这我还花钱在报纸上登了一则启事，但他也没回来。嗨，不知道他现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死是活。&rdo;

&ldo;你知道他当时有什么打算吗?&rdo;

&ldo;不知道。我问过他。他没告诉我。不过，凭我的感觉，他不像逃命的样子，他好像有一个很大的计划。回哈尔滨后，我曾去找过他以前的两个好朋友，但没找到。听说他们去了美国。我想，我哥可能也出国了。要不然，父亲去世前他肯定会回来看看的。谁知道呢?也许……他早就死了，不明不白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rdo;

肖雪与洪钧从肖雄的事情谈到他们自己，谈到社会，谈到人生。他们似乎都有说不完的话要向对方倾诉。忽然，肖雪想起了洪钧的火车，忙问：&ldo;你的火车票是几点的?&rdo;

&ldo;10点多。呀，现在都8点半了，我的东西还在旅馆呢!&rdo;

&ldo;你必须今晚走么?&rdo;

&ldo;是的!&rdo;

&ldo;那好，咱们快走!&rdo;肖雪说着，招手叫来服务员，付了钱，没等找零钱便拉着洪钧跑了出去。她在门口拦住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她向对方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说有急事。司机飞快地把车开到旅馆。洪钧取上行李，结了账，然后又坐上那辆出租车。

肖雪说：&ldo;现在去哈尔滨站上车已经来不及了。走，去滨江站!&rdo;

当肖雪把洪钧送进滨江火车站的站台时，那列开往滨北县方向的火车正徐徐进站。洪钧跳上火车，几分钟后，火车开动了。洪钧站在车门处，不住地向肖雪挥手。肖雪很快就连同车站一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十五章黑熊岭上的枪声

橘红色的朝阳终于跳出了灰蒙蒙的雾帏，在蔚蓝色的天空中放射出灿烂的光芒，辽阔的雪原上立刻泛起一片炫目的白光。一辆草绿色吉普车在茫茫的雪原中飞快地行驶着。它时而冲下山坡，时而穿过树林，时而如在冰面上滑行，时而像在浪峰上颠簸。

开车人是滨北县委的司机刘永胜。由于他是大个子、大脸盘、大眼睛、大鼻子外加大嗓门，所以当之无愧地被称为&ldo;大刘&rdo;。他开车技术很高又喜欢打猎，谷春山每次打猎都要坐他的车。

洪钧和谷春山并排坐在后面，一边聊天，一边观赏路旁的雪原风光。洪钧认为这是很好的机会，就把话题往他关心的案子上扯‐‐&ldo;那天我坐大巴车去滨北农场，就觉得这边儿的雪景真是太美了。对了，谷书记，我听说，李红梅那个案件发生的时候，你们正好就在那个农场办案。那是个什么案件?&rdo;

谷春山想了想，不太情愿地说：&ldo;那好像是个涉及&lso;民运&rso;的案子，是哈尔滨市公安局让我们协查的。后来，也没查出啥问题。&rdo;

&ldo;我听说，你们查的那个人叫肖雄，就是李红梅的男朋友。是吗?&rdo;

&ldo;是的。当时，我们也曾经怀疑李红梅是让肖雄害死的，杀人灭口，还发过通缉令。可后来一直也没抓到肖雄，那个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rdo;

&ldo;肖雄是个什么样的人?&rdo;洪钧也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谷春山摇了摇头，说：&ldo;我没见过这个人。我们调查的时候，他一直在哈尔滨。后来，听说他跟着那些&lso;民运分子&rso;跑到美国去了。那些案子，当年查得挺认真，现在想想，其实也没啥意思。人呐，多一半都是在瞎折腾!要我说，还是有时间，多出来看看大自然，比啥都强。&rdo;

洪钧感觉到谷春山不愿意谈论那些旧案，就知趣地把下面的问题收了回去。他也不想破坏这初次打猎的美好心情。而且，他相信今天还有机会谈论那些问题。

吉普车来到一个山口，减慢了速度，然后向下拐进山沟。这里没有路，只有拉柴火的大车在雪地上压出的几道车辙。大刘的双手紧握方向盘，沿着那深深的车辙印往前开。发动机时高时低地&ldo;哼哼&rdo;着。车轮不时被藏在雪中的由草根盘结成的土包‐‐&ldo;塔头墩子&rdo;垫得跳起来。谷春山和洪钧都无心聊天，因为他们的双手都紧紧抓住扶手，以防脑袋撞到顶篷上。

吉普车转过两座山包，来到一片开阔的大草甸子。忽然，从前面路边的树林里走出一位猎人。那猎人身材魁梧，络腮胡须上挂满了哈气凝成的白霜。他背着一杆双筒猎枪，枪筒和他额角上的疤痕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洪钧一看，这不是大老包嘛!

车停了，谷春山跳下来，笑呵呵地迎上去说：&ldo;大老包，我们来的不晚吧?&rdo;

&ldo;老谷!才刚我还寻思你会不会让我白等一天呢!&rdo;

&ldo;打围的人，哪能说话不作数呢!&rdo;谷春山说着，回过身来，指着刚从车里跳下来的洪钧，&ldo;来，大老包，我给你介绍个新朋友。这位是北京来的律师，洪钧博士。洪博士，这位是……&rdo;

但是，谷春山的话还没说完，洪钧就说道：&ldo;大老包!我们认识。&rdo;

大老包对洪钧的出现甚感意外，不禁问道：&ldo;你咋也来了?&rdo;

谷春山有些迷惑，便问洪钧：&ldo;你们咋认识的?&rdo;

洪钧说：&ldo;上次我跟你们说在滨北公园看见一个套兔子的猎人，就是他。哎?你们是老朋友啦?&rdo;

第十五章黑熊岭上的枪声（2）

&ldo;算不上老朋友，猎友。&rdo;谷春山说，&ldo;上个月我来打围，碰上了大老包。大老包可是正经八本的猎手，道儿看得准，枪法也好。所以，我们就约好今天在这儿见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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