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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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页）

&ldo;名字。&rdo;苻离淡淡道。

&ldo;哈？&rdo;

&ldo;将来，你我孩子的名字，你选两个。&rdo;苻离道，&ldo;若是都不满意，我回去再想。&rdo;

&ldo;……&rdo;

霎时间，姜颜灵魂出窍，半晌憋不出一个字来。

第51章

年后过来，国子监内的气氛与前两年相比，大有不同。太学生们收敛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作风，学馆内的修习紧凑了不少，许多人行走吃饭都捧着书册，为几个月后的乡试做准备。

而女学生又减少了几人，如今留下来的唯有姜颜、阮玉、邬眠雪、李沉露和薛晚晴五人，除了薛晚晴外，其余四人都已有了心仪的少年，只是未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ldo;这两年向薛家提亲的人可不少，可薛县主眼高于顶，不是嫌弃别人的出身就是鄙夷对方的相貌，至今也未曾定下一门。&rdo;清晨从会馔堂出来，魏惊鸿便迫不及待地与姜颜和邬眠雪分享年底的趣闻，又笑吟吟对姜颜道，&ldo;你可要当心，说不定薛家还对苻离贼心不死，毕竟当年皇后娘娘是有意将薛晚晴许给苻离的。&rdo;

这&lso;激将法&rso;对姜颜无用。她一语中的：&ldo;她有什么值得我当心的？苻离的品味还不至于差到这般田地。&rdo;

正说着，忽闻中庭的水榭里传来一个倨傲的女声，三分鄙夷七分酸意道：&ldo;……当初还说什么&lso;是为了不相夫教子才来国子监&rso;，如今不还是眼巴巴地攀上了苻家人？呵，这脸打得真响！&rdo;

水榭离回廊不过十来步远，薛晚晴的嗓音又一向骄纵尖锐，这话想不被听见都难。一旁的李沉露见到了姜颜，便轻轻拉了拉薛晚晴的衣袖，示意她小声些。

&ldo;总有人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rdo;邬眠雪安慰道。

魏惊鸿端详着姜颜的神情，颇为意外道：&ldo;你怎么不说话？要是换了以前，你早该顶回去了。&rdo;

&ldo;人不与狗吠，同她那样的人争论辩驳，除了自贬身价并无益处。&rdo;姜颜懒得同薛家人计较，慢悠悠转过回廊，问道，&ldo;你方才说李沉露定了亲，定的可是谁家？&rdo;

&ldo;你不知道么？&rdo;魏惊鸿还未说话，邬眠雪便一把挤开他，迫不及待道，&ldo;去年年底的祭天大典上，李沉露不是使了手段顶替了胡家娘子么？归去途中刺客行乱，李沉露不知怎的就勾搭上了允王。&rdo;

&ldo;允王？&rdo;姜颜隐约听过这般称谓，却不甚熟悉。

魏惊鸿插道：&ldo;允王便是当朝二皇子朱文煜，生母是已逝皇贵妃刘氏，太子殿下的庶兄。&rdo;

邬眠雪抢着补充：&ldo;这位允王一向玩物丧志、心智简单，此番被李沉露美色所惑，正求皇后娘娘赐婚给他做王妃呢。&rdo;

&ldo;可惜，李沉露是庶出，听皇后的口风似乎不太满意。&rdo;魏惊鸿摇了摇头道。

魏惊鸿和邬眠雪你一言我一语，姜颜便已弄清了来龙去脉。怪不得方才在水榭里，一向做薛家跟班儿的李沉露竟然有胆量与薛晚晴平起平坐了，原是即将抱上允王的大腿。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当初那十三名青葱懵懂的女学生竟是流离大半，又有几人还记得入学的初衷？

见姜颜叹气，魏惊鸿问道：&ldo;我朝没有女子参加科考的先例，八月过后，你和苻离如何打算？&rdo;

&ldo;苻离官阶不大，总是要替上头的官员办事跑腿，我已有月余不曾见他，不知他前路如何。&rdo;顿了顿，姜颜绕着腰间重新系好的玉环，漫不经心地笑道，&ldo;至于我，离开国子监后兴许是去临洮府，争取拜入陆老门下。又或是做个闲游诗人，风花雪月度日。&rdo;

魏惊鸿道：&ldo;不急着与苻离成亲？&rdo;

&ldo;他又跑不了，急甚？何况我和他都还年少，若不去涨涨本事，首辅大人又怎会放下芥蒂接纳我和他。&rdo;出了中庭，穿过月洞门朝学馆走去，姜颜眼眸一转，凑过去挨着邬眠雪道，&ldo;不说我了，你和魏公子何时定事？&rdo;

邬眠雪掩面，笑出嘴角的梨涡道：&ldo;哎呀，怪不好意思的。&rdo;

姜颜横眼看她，打趣道：&ldo;自己人面前就不必装柔弱啦。自从见过你扛着大刀拍马杀敌的模样，再见你这般刻意造作，总觉得瘆得慌。&rdo;

魏惊鸿在一旁笑得肚疼。

一行人迈上学馆的石阶，站在廊上，不经意间透过半开的窗棂望去，姜颜忽的脚步一顿，怔在原地。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本空了半年，而今却坐着一名白衣儒服的少年，身姿挺拔，气质非凡，墨黑的头发一半束在头顶，一半撒下腰际，光是一个背影便勾勒出姜颜无限的回忆。

刹那间，姜颜以为时光倒流，清冷高贵的苻大公子又回到了国子监。

风夹带着花香袭来，她呼吸一窒，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进了门，朝着那道端正贵气的身影径直走去。一声&lso;苻离&rso;涌上嗓间，却在书案后的少年抬头的瞬间压下，步履慢了下来。

许久，姜颜略微失落地唤道：&ldo;苻……璟？&rdo;

坐在位置上的苻璟见到她，很是讶然了一会儿，起身拱手道：&ldo;姐姐。&rdo;

姜颜望着苻璟带着温润笑意的脸，仿佛看到的两年前的、更为温和的苻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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