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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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海澜也同吴名学习汉话汉字，吴克善也不知道从哪淘换来笔墨纸砚送给海澜。让她很是高兴，短短几日，吴名吃惊于海澜地识字速度，甚至比自己那过目不忘的神童儿子学得还快，吴用也跟在旁边，目瞪口呆的看着海澜背诵诗词，喃喃自语道&ldo;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rdo;

&ldo;吴名老师，我背得可对？&rdo;海澜虽然心中有些羞愧，但打击一个瞧不上女子神童的自信显然更有趣，向吴用挑挑眉。浅笑道&ldo;看来我这个身处蒙古地女子要比吴用聪明一点。&rdo;

吴用脸憋得通红，撇过头去不再看海澜，闷哼道&ldo;女子无才便是德。&rdo;

&ldo;这话我不爱听。&rdo;海澜收敛脸上色笑容，将并不名贵的毛笔放在桌子上，开口说道&ldo;说出这话的人，就是没有自信的儒士，他们是担忧争不过女子，连一个有才学的女子都无法包容的人，还敢妄称顶天立地的大丈夫？&rdo;

&ldo;女子只要学好三从四德识得几个字就可。&rdo;吴用本来很理直气壮，但见到海澜锐利的目光，慢慢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悄声抱怨&ldo;我又没有说错？&rdo;

海澜整理好笔墨，起身向吴名行礼，带着一分敬重的说道&ldo;老师，今日就到这吧，我还要去看看阿妈。&rdo;

&ldo;好，好。&rdo;不止自己的儿子，就连吴名碰上沉稳不苟言笑的海澜时也很紧张，那双漆黑平静如水的眼眸仿佛能看自己的心事，她真的是五岁的小姑娘？

&ldo;喂，哈日珠拉，格格。&rdo;听见吴用的话，海澜回头，开口说道&ldo;刚刚我背诵李易安的词，以你的才学能否作得出来？等你学识渊博，再来同我谈女子无才便是德吧，若是大明女子都是像你说得那样，我还真是庆幸生在科尔沁，起码在这我得到了尊重自在，不会动动就三从四德，更不会裹小脚。&rdo;

撩开帘子，海澜走了出去，吴用愣神好半晌，&ldo;我也没说她不好，为何？这是为何？&rdo;

&ldo;她同蒙古女子不同，同大明的女子更不同。&rdo;吴名拍拍儿子的肩头，暗自叹气就连他都琢磨不透，自己冲动的儿子又怎会不受挫？这样也好，省得他过于自大，目下无尘。

第十五章稍起波澜

糙原上的日子过得很快，斗转星移之间，海澜已经在此生活了三年，不管是天命眷顾也好，还是她一直没有放弃过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如今她已然在科尔沁站稳脚跟，得到父母兄弟的疼爱，不再是懦弱无声无息的哈日珠拉，塞桑夫妻对她疼宠有加，吴克善更是把她当作最疼爱的妹妹，是科尔沁最尊贵的女儿，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到她的地位，哪怕是海澜一直很在意的布木布泰。

&ldo;格格，格格，福晋找您。&rdo;乌玛挑开帐帘，此时海澜所居住的蒙古包，虽然舒适不改，但铺陈摆设更显得华贵上一些，从大明来的物件更多些。哈日珠拉偏爱中土大明的东西，整个科尔沁都知晓。

&ldo;阿妈？&rdo;海澜停笔抬头，疑惑的问道&ldo;阿妈有事？谁来送的信？&rdo;至亲都晓得，海澜这个时辰不是练习汉字，就是弹奏古琴，一般很少来打扰她，事关乞颜氏，海澜也不能大意，毕竟她是将乞颜氏当成母亲孝顺的。

&ldo;是萨仁来送信，格格。&rdo;乌玛走近，带着几分迟疑的开口&ldo;格格，兴许是为了…为了建州送来的那个女子。&rdo;

&ldo;她竟然敢惹阿妈生气？&rdo;海澜面色一沉，乌玛见她的似笑非笑的眼眸中锋芒一现，不敢大意低声道&ldo;听萨仁说，她倒是没那么大胆子，就是依仗着是您姑父送来的，又年轻得宠，才没了分寸。&rdo;

&ldo;这事还真是好笑。&rdo;海澜面色稍缓，眼底露出一抹嘲讽，科尔沁还没惦记着给皇太极再送女人，他却先送来两名八旗女子来服侍塞桑。那两名女子要比乞颜氏年轻，嘴又甜，又有着蒙古女子身上没有的风韵，倒是很得塞桑的欢心。

海澜让乌玛重新梳理辫子，暗自琢磨这兴许就是蝴蝶效应，前两个月建州努尔哈赤下令调科尔沁铁骑一同南下，她就私下建议吴克善带着训练许久的铁骑去见见世面，只有亲自经历疆场，才能成为真正的勇士。

当初塞桑并不同意，但架不住吴克善的软磨硬泡，海澜又在旁边敲边鼓，才勉强答应下来。吴克善亲自带着他们去了建州，他们并没有亲自拼杀，但这些铁骑的训练海澜都出了主意的，单以整齐彪悍来说并不弱于建州八旗，这恐怕才引起皇太极的注意。

海澜将一支珍珠攒成的发钗插到头上，望了铜镜一眼，还是很满意如今的装扮，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轻叹&ldo;女子还真是如物件一样，想送就送。哼，皇太极，我记住你了。&rdo;

乌玛张张嘴，见到海澜咬牙切齿的样子，让她不太敢言语，好在就自己在她身边，也没有旁人听见，若是被人知晓英明汗重视素有军功的贝勒被格格这么说，还不得惊掉下巴？素有主见的格格会如何报复皇太极？乌玛心中涌出几分荒唐的好奇，难道格格还去建州报复不成？

&ldo;还不走？&rdo;海澜撩开帐帘，见乌玛神色古怪的站在原处，开口问道&ldo;你怎么了？想什么这么楞神？&rdo;

&ldo;没，没，奴婢只是在想皇太极贝勒。&rdo;乌玛连忙跟上。海澜撇嘴道&ldo;他有什么好想地？不就是后金…嗯…不提他了。&rdo;

&ldo;格格，听咱们科尔沁去建州地人回来说。英明汗很喜欢大福晋，也很看重她所生地几个儿子，好像最看重多尔衮。&rdo;乌玛伴着海澜向前走。海澜唇边露出一分期许又略带遗憾地笑意。那场惨烈地汗位争夺她是看不见了，此时努尔哈赤越喜欢大福晋阿巴亥，她将来就会越惨。

&ldo;多尔衮，多铎，还是年岁尚小。&rdo;海澜轻声嘟囔。等到快走到乞颜氏住处时，听见后面有人唤道&ldo;姐姐，也是来看阿妈？&rdo;

海澜回头。布木布泰小巧地脸庞带着笑容，她的五官赶不上哈日珠拉精致，但却让人觉得很舒服，虽然只有四岁，可海澜从来没有小瞧过她，时时留意，甚至有时海澜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到底是在意布木布泰？还是在意她将来会是孝庄皇太后？

&ldo;妹妹不是也到了？&rdo;海澜停住脚步，沉稳心神，虽然知晓不能轻易得罪她，但若要自己谦卑的讨好，那自己也做不到。

&ldo;姐姐，您还在学汉学吗？&rdo;布木布泰走近，亲切的拉起海澜的手，扬起小脑袋，眼里透着几许期待，开口问道&ldo;听说姐姐如今的才学不比大明女子差，我也想像姐姐一样。&rdo;

&ldo;嗯，若是你也喜欢，那就去找吴名请教好了，他又不是单单教我一人。&rdo;海澜想到野史上记载，布木布泰熟读经史，看来真有其事。见她还欲再言，海澜赶忙说道&ldo;阿妈也不晓得怎么样了？咱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吧。&rdo;

乌玛会意撩开帐篷，恭敬的说道&ldo;格格请，布木布泰格格请。&rdo;

布木布泰咬了一下嘴唇，她其实私底下找过吴名，可却被他以才能有限只能教导哈日珠拉格格一人为由软言拒绝，以她在旁人眼中不骄横跋扈的性格也不好强求，更何况，由于海澜经常拉着吴克善听吴名讲兵法上的故事，使得吴克善长了不少见识，对吴名也多有尊重，布木布泰就是再不服气也只能另想它法。

海澜走进帐篷，见乞颜氏坐在榻上，面容哀愁，松开布木布泰的手，几步来到近前，坐在她身边，低声问道&ldo;阿妈，您哪不舒服？&rdo;

&ldo;哈日珠拉，我的女儿。&rdo;乞颜氏拉住自己女儿的手，擦净眼角的泪珠挤出笑意摇头道&ldo;没事，我一切都好，就是想要见见你。&rdo;

&ldo;阿妈，姐姐每日都来的。&rdo;布木布泰来到乞颜氏身边，抢先开口说道，&ldo;阿妈是再为阿爸的事担忧？您是阿爸的妻子，谁也及不上你的。&rdo;

&ldo;布木布泰。&rdo;海澜唤了一声，挪了挪位置，将她拉到榻上，低声道&ldo;休要提起那事，省得惹阿妈伤心。&rdo;

布木布泰恐怕不会明白若是没有丈夫的宠爱，那即便得到尊贵的地位，那又有何意义？见到她细长的眼里透着一分不以为然，海澜暗自摇头，孝庄一生都没有想明白吧，不过以布木布泰如今的年岁，她还真是早慧，亏着自己穿越而来，要不然十个哈日珠拉都不是她的对手。

第十六章略施手段

蒙古包中传来妇人和女儿的嬉笑声，海澜为了逗乞颜氏开心，讲了几个有趣的小故事。&ldo;姐姐，这般大还偏爱腻着阿妈。&rdo;布木布泰见到滚到乞颜氏怀中的海澜不依不饶的说道，她始终觉得自己的这个姐姐还是太过娇弱，缺少蒙古女儿慡朗气势，若是没有父母的娇宠，在她眼中，比自己大四岁的哈日珠拉定会吃尽苦头。

&ldo;你妹妹都笑你了，还如此没羞，再过两年你都得嫁人，还能总是腻在我怀里？&rdo;乞颜氏虽然这么说，但却将海澜拥得更紧一些，慈爱的轻抚她打理整齐的小辫子，见上面的珍珠发钗，笑着说道&ldo;哈日珠拉果然适合珍珠，你就是咱们科尔沁的明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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