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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的完全就是来凑热闹的,在咱们校门口被救了的不也是她么?”
“…………搞不好是来专门谈恋爱的……”
沈昼叶又被自己身上的八卦多样性震惊了……
清晨的阳光里,那陌生的老太太一头花白头发理得精短,穿着格子衬衫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步伐却非常矫健。
门外八卦之声不绝,而老太太只漠然扫了门外八卦的人们一眼,便将教鞭夹在腋下,以布满青筋的手指拧开了水龙头。
第27章很好。这思路就够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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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烂阳光映着地板瓷砖,爬山虎在窗外摇晃,耀得人一丝眼花。
那老太太穿着平凡,年龄至少七十多岁,然而却夹着教鞭,有种不同于同龄老人的精神矍铄和干练——沈昼叶觉得这股劲儿和她奶奶有点像,心生熟悉,因此不免多看了两眼。
那老太太洗完手就走了,出门时连看都没看那群八卦的高中生。
而出于不想把那群八卦的人吓死的原因,沈昼叶倒是等在厕所里,完完整整地听完了自己的八卦。
在别人嘴里听到自己的故事,实在是,挺神奇的……
那故事中沈昼叶是个从外地转学来的(一个人轻蔑道:外地人!),除了长得还行之外一无是处的女生,学习很差,然而为了勾引她们班天才少年陈啸之不惜豁出时间来参与竞赛的培训。一开始靠抄陈啸之的卷子才得以次次被老师表扬,不过后来陈啸之厌烦了(又有人说:高风亮节!),沈昼叶就勾搭了梁乐做同桌,继续抄。
——值得庆幸的是,这故事比上一个版本完善了不少,人物动机明确,性格也清晰了许多。
沈昼叶听到最后,感到有点迷茫。
她从来没有和这群人说过话——甚至连点头之交都无。她和这群八卦者只是在一个教室里上了一个假期的课而已。以沈昼叶这种稍显迷糊的个性,如果在班级之外的地方相遇,她甚至都认不出这群人谁是谁。
——却要承受这么多无中生有的流言蜚语与恶意。
可是沈昼叶拿这件事束手无策。
毕竟沈昼叶不能冲上去让他们闭嘴,告诉他们我是怎样的人,告诉他们‘你们连我的长相都不一定记得,怎么才能信誓旦旦地谈论我的人生’。
秋日早晨,爬山虎在墙上摇曳,沈昼叶将手在校服上擦了擦,抬头望向远方湛然蓝天。
总会好起来的吧,十五岁的沈昼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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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四十,明亮的光泼进阶梯教室,远处的天文台白得如一座沙塔。
沈昼叶恹恹地推开门,教室里仍在打闹,她就看到自己的位置前面,多了个本不该出现在那里的熟人——陈啸之。
陈啸之单肩背着包,肩宽腿长,影子拖在地上。
“你能滚回自己位置上吗?”梁乐毫无保留地嘲道:“说走就走说来就来,谁给你脸了啊?”
沈昼叶:“……?”
陈啸之抬起眼皮,慢悠悠地道:“我坐你位置了?”
梁乐毫不客气:“你挡我视线了。”
沈昼叶:“……???”
陈啸之冷淡道:“挡你视线和我有什么关系,你长得矮又不是我的错。”
梁乐皮笑肉不笑:“呵呵。”
梁乐显然是没忍着自己的脾气——他对陈啸之说的这几句话,其实就是在直白地找他的茬儿。沈昼叶没和梁学长提过什么陈啸之的事情,但从她和梁乐仅有的几次沟通来看,梁乐其实对陈啸之很有点看法。
沈昼叶不晓得陈啸之为什么搬了回来,但是她一向不像梁乐那样随心所欲,也就没有问陈啸之,只在他身后安静落座。
陈啸之从包里摸出讲义,阳光落在他的头发上,犹如烁金一般。
梁乐突然以胳膊肘碰了碰沈昼叶,问:“这次的杨聂杨教授,听说这人了没?”
沈昼叶愣了下:“好像有所耳闻……”
“老教授相当厉害,”梁乐压低了声音:“这个老教授是原本第一批973计划的首席科学家退下来的,今年都快八十了,已经好多年没上过课……据清华一个学长说,杨教授早些年带的课从来都场场爆满,连北大都有人来旁听的。”
沈昼叶想起自己奶奶和她的门生嫌弃隔壁清华的小德行,由衷道:“这个杨教授的课场场爆满可能性很高,可是北大的人来旁听,可能性为零。”
梁乐:“……”
“你说的有点道理,”梁乐勉强承认道:“无论这课讲得多好,北大人首先不可能屈尊纡贵来这教学楼。”
沈昼叶迷茫地说:“对吧?反正我一直不理解这两个学校的仇恨。”
梁乐说:“……鬼能理解他们啊!”
不过过了会儿他又低声道:“不过杨教授的是真的厉害——沈昼叶,你知道973计划的概念么?”
沈昼叶摇了摇头。
她只晓得‘计划’以数字打头时背后必然是国家支撑,从资金到资源都是非常厉害的,可却对973三个数字的重量,一无所知。
“973计划是1997年,也就是九年前,”梁乐解释道:“国家为了解决能对‘人类认识世界产生重大影响的科学问题’而设立的,投资数百亿的科研计划。这个计划覆盖面从新能源到生物医学,再到航天动力学和信科,基础科学自不必说……这个杨教授是其中的第一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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