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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便是谭府的主母?那为何就这点值钱的东西,是不是藏私了?就连身上也没个金镯子?”一个小头目对着萧姨娘横挑鼻子竖挑眼,对萧姨娘拿出的东西并不满意。
“我没有多余的东西了,谭府的掌家之权并不在我一个小妾的手里,大人,你倒是说句话呀?”萧姨娘一脸的苦像,又看向谭母。
谭母坐在石椅上无动于衷。
“不在你这,那在谁手里?”官差冷冷的看着萧姨娘。
“在她那里,都在嫡小姐那里,我一个姨娘哪里有什么财产。”萧姨娘坑起谭千月来绝不含糊。
“谭府可还有其它财务?”小头目用恶狠狠的三角眼盯着谭千月。
“谭府的日常花销都在账房手里,小女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金银细软也都在卧房的匣子里,剩下的就只有十来间铺子了。”谭千月倒豆子一样说了个干净,身子却半躲在江宴的身后,值钱的早就被她搬走了,只剩下一点皮毛在外掩人耳目。
唯一可惜的是娘亲留下的铺子,不过最值钱的四个铺子在六公主名下,想抄公主的家除非圣上倒台,就算她如今才六岁不到,也是个不可撼动的存在。
姨母竟然病了?不知那小丫头如何了?不过姨母又不是谭家人,就算母亲被判了罪,对她也没有致命的影响。
至于是没能力帮谭家说话,还是不允许帮谭家说话就不得而知了,谭千月时希望自家不要连累到贵妃才好。
那官差经过核对,发现谭千月说的句句属实,便也没多做纠缠,而是派人去查封谭家的铺子。
打发了官差,谭千月冷冷的眼神扫向萧姨娘。
“千月,你也不能怪姨娘,我说的都是事实呀!”萧姨娘对上谭千月的眼神,丝毫不觉得愧疚,反而有种谁也别想好过的决绝。
谭千月收回不屑的目光,可不想这时候了还与她狗咬狗。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咣当”一声打开,官兵压着谭相一家入了囚车。
外面三三两两探头探脑看热闹的百姓,个个交头接耳抻着脖子瞧。
谭千月慌的指甲掐进肉里,也丝毫不觉得痛,躲在囚车的角落,身前的江宴替她遮挡住所有人的目光。
江宴见识到了古代的囚车,真是连个座都没有。
五六十人浩浩荡荡被关进了天牢,谭相被单独羁押,而谭千月与江宴,萧姨娘,三人关在一间较大的牢房内。
阴暗森冷的天牢内,除了谭家并没有多少其它人,这里面关押的都是重犯,若是这里人满了,那么离天下大乱也不远了。
阴暗的环境,叫人没来由的浑身发冷,一种混合着泥土的血腥味似生了锈一般难闻。
牢房外的灯架上,常年点着油灯,却只有微弱的光亮,勉强能分辨出犯人的容貌。
四周都是冰冷粗糙的石壁,两张简陋的木板床,上面搭着发霉的草垫子,多呼吸两口都要咳嗽个没完。
耳边传来丫鬟家丁的哀嚎声,手上铁链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似催命鬼一般提醒着几人,她们如今都是阶下囚。
“天塌了,这下是真的天塌了,大人她到底犯了什么罪,要将我们全部都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萧姨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真的进了天牢,要死了。
谭千月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目光担心的看向离她们很远的谭母,虽然母亲对她只是装装样子,连她的生辰与爱吃的东西都记不住,可到底与她有血缘关系,她还没有怨她到想她去死的地步。
这次被羁押的这般迅速,怕是凶多吉少了,而自己的命运更是不知,她心中恐惧蔓延,眼神迷茫的看着牢房门外昏暗的远处。
“里面的,都给我闭嘴,不然就让你们尝尝与老鼠臭虫一张床的滋味。”外面传来狱卒警告的声音,萧姨娘瞬间闭了嘴。
“先去后面坐坐吧,无论如何先护住身子,千万别在这里生了病。”江宴拉着谭千月走向里面的木板床。
九月的天,早晚本就寒凉,这天牢里更甚,谭千月穿的单薄即使有江宴找的长衫也抵不住大牢里的阴冷。
江宴的眼神微垂,落在那细细的手腕上,重重的铁链扣在柔弱的手腕上,像是能压弯整个人一样沉重。
狱卒的威吓成功的让所有人都闭了嘴,牢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江宴拿出随身带的帕子,用力扯成两块,将细棉布对折两次绑在谭千月细细的手腕上,这样能好受些。
谭千月愣愣的看着她。
“你也没能走掉,怎么办?”说着说着眼泪还要下来,是她连累了江宴,若不是自己硬要她入赘怎么会连她一起被抓。
“那能怎么办,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再者鸡狗岂能与你相提并论。”江宴淡定的将帕子为她系好。
谭千月要掉落的眼泪停在了半路…………!
一旁的萧姨娘看见二人在大牢里还能“调笑”,脸上顿时写满了嫌弃厌恶。
一点能力没有的倒插门妻主,有何好显摆招摇的。
还没过一个时辰,牢房的门又“哐当”打开,这次就热闹了不少,整个福安王府的一众家眷都被关进了天牢,浩浩荡荡的二百来人瞬间将牢房填满,又是一阵哭泣喊叫声。
“快些进去!”狱卒推着谭雪儿与司马婧进了谭家的牢房,这两侧其它地方都要满了,唯有谭家三人的牢房地方大人少,而且她们还是一家人。
便将两人也关了进来。
“娘!”
“雪儿?”
谭雪儿见了萧姨娘,瞬间哭喊着扑向她。
“雪儿,雪儿,你怎么也来了?”萧姨娘这会是真的慌张了。
“娘,王府被抄家了,王爷也被带走了,全都完了!”谭雪儿一身亮色华贵的料子,此刻在大牢里格外的扎眼,身上的首饰也被洗劫一空,连带着落魄的县主司马婧,全部都成了阶下囚。
司马婧看了里面的谭千月与江宴一眼,不过此刻也不是“叙旧”的时候,她没说什么,只是丧气的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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