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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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非池：“嗯，你给我送什么了？”

叶钦开始虚：“没、没什么。”

程非池笑了下，电话里传来走动的脚步声：“不过锦旗之类的，是直接送到我手里。”

叶钦仗着打电话对方看不见，装傻道：“什么……旗啊？”

“可能是以前的学生送的。”程非池站定，听声音像翻动什么东西，“没署名，不知道是谁。”

叶钦又开始着急，拐弯抹角提示道：“我以前……也是你的学生。”

“嗯？”电话那头的程非池似是刚反应过来，“哦，好像是这样。”

这会儿再听不出来对方在故意逗他，就是真傻了。

叶钦气呼呼地哼了一声，终究是不敢忤逆师长，软着嗓子很乖地问：“那……程老师今天可以早点下班吗？”

“有事？”

叶钦咬了咬嘴唇：“锦旗都收下了，作为老师不该负起责任来吗？”

程非池忍笑：“什么责任？”

“锦旗上都写了啊……”

程非池便念道：“关怀教导有方？”

“这句是凑数的。”叶钦声音更小了，“下一句……才是重点。”

这天晚上，程老师认真负责地履行了义务，叶同学累并快乐着。

次日叶钦又赖床，裹着被子哼哼唧唧不肯起来，嗓子都是哑的。

程非池先起床，去厨房倒热水时候路过客厅，瞥见摊放在桌上的锦旗有些微变化。

走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红布正中央两行金字——关怀教导有方，疼爱无微不至。

与先前不同的是，左边标注“上联”，右边标注“下联”，“下联”二字画圈打五角星表重点。

昨天程非池已经乐过了，这会儿看到还是觉得有趣。

他想起当年一口一个“程老师”的小家伙，总是在英语短文背不上来的时候托着他的胳膊撒娇，在企图用亲亲逃避罚抄结果被驳回时噘嘴委屈，还会在竞赛获奖的喜报上偷摸添上自己的名字缩写……这些全都是他珍藏于心的回忆，每回想一次就更清晰一分。

视线下移，除了上下联，原本只写了赠送日期的位置多了两行手写字，想来写字的人一时找不到颜色相同的笔，或者写的时候困得要命，没顾上美观。

只见“高二（2）班叶钦敬赠“几个硕大的字旁还添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料想写得这样缩手缩脚定然不是什么能拿上台面的正经话，程非池把锦旗捧起来凑近看，先是一愣，然后勾起唇角，眼中浮现温柔的笑意。

昨天深夜，腰酸腿软的叶钦悄悄爬起来，随便摸了支笔来到客厅。

在送得匆忙没来得及署名的锦旗上宣誓主权般地写下名字后，叶钦咬着笔帽左思右想，红着脸在角落添上一句——横批：一日为师终身为夫。

末尾画了一个胖乎乎的爱心。

微博妇女节番外

这天，叶钦沾剧组全体女性工作人员的光提前收工，坐在休息室里学系鞋带。

程非池来的时候，在门外就听到他念念有词，推开门，里头的人立刻收了声，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抬腿踢了一下空气，抱怨道：“这鞋带又短又滑，扎不上。”

程非池走过去蹲下帮他系，一边动作一边复述将刚才听到的话：“小鞋带，手中拿，一左一右先交叉……”说到这里抬头问，“下面一句是什么？”

叶钦臊得不行，见程非池当真静等他下文，硬着头皮小声道：“一根弯腰钻过门……两手拉住系紧它。”

他说一句，程非池就严格按照他的话动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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