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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预感在这一刻落地,细密的痛感涌上心脏,让山本一时间几乎有些站立不稳。“你要离开我们吗,阿纲?”他问道,“你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了,对吧?”
他不会不懂他的阿纲。
在阿纲看不见的角落,他总是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迟到喜欢的食物会眯起眼睛,趴在桌子上睡觉时喜欢枕着左边胳膊,思考时咬笔头,说谎时习惯攥住左手,低落时总是第一时间垂下眼睛掩饰住心情。
每次注意到这些细节,他心底就涌上一股无以言表的满足和喜悦。
这是他的少年、他的同伴,无法宣之于口的爱人,甘心效忠一生首领。
凭着这样察言观色的能力,他可以一点点接近他,扮演好一个亲近朋友的角色,比任何人都更能获取他的信任和依赖。
即使是在战斗中,他也无法从他身上离开目光。他曾经无数次看到阿纲那个神情——痛苦迷茫,却又在挣扎中显出不可动摇的决绝。
就如同他现在的神情。
如果这时候任他离开,恐怕就再也没有办法将他找回来了吧?
“怎么样纲吉君,要和我回去吗?”白兰凑热闹,“我的话,不管纲吉君要去哪里我都可以陪纲吉君一起哦?”
“你自己下地狱去吧。”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道,同时一声枪响。白兰脚下的位置被开了一个洞。
“Reborn?!”
“瓦里安那边找到了他的位置,结果路上遇见杰索家族的拦截,耽搁了一点时间。”Reborn说道,“劫持诱拐彭格列继承人,你是要和彭格列作对吗,白兰?”
“如果纲吉君继承彭格列的话当然不会,但是如果纲吉君决定离开彭格列,那么就什么都无所谓了。”白兰微笑这说。
“阿纲不会离开。”Reborn冷冷道,“无论现在如何,他最终都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彭格列首领。这是我们家族内部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我才不会!”这种自话自说的无视态度点燃了纲吉的怒火,他紧紧盯住Reborn,“我不会让你决定我的人生!”
“你会的。”Reborn语气依然冷静,甚至可以称之为冷酷,他一只手搭上纲吉的肩膀用力,“行了,瓦里安马上要来了,你不想和他们撞一起吧?赶紧回去。”
纲吉甩开Reborn的手掌,几乎是愕然地看着他:“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为什么到现在还理所当然地摆出平常的样子?为什么如此坦然?为什么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
Reborn盯着自己手掌看了半秒,没有再试图接近纲吉。“山本,把他带走。”
山本叹息一声。
“和我们一起回去吧,阿纲。”山本伸出手,悬停在他面前几厘米的位置,只要他稍微伸手就能够到,他神色中带着一丝恳求,“我们是家人,忘了吗?有什么事情不能回去说呢?蓝波因为他哥哥的失踪,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睡觉了。你还说过会看我打棒球。”
过去发生的事情随着山本这句话如同藤蔓慢慢缠绕上纲吉的心脏。
每一天晚餐桌子边弥漫的笑语、卷着袖子在厨房一起学做日本料理、深蓝色夜空中朵朵炸开的烟花,还有那种时不时浮现出来、令人想要落泪的熟悉感和亲切感,现在回想起来几乎令人灵魂颤抖。
可也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格外无法容忍、格外无法接受。
“回到哪里去呢,山本。”他的眼睛中弥漫起苦雨,“我不能接受。”
山本将手垂下,轻叹一声:“这样吗?我知道了。”
他抬起手,在纲吉反应过来之前朝着他的脖颈劈下。伸手接住他软下来的身体,动作轻柔地像是接住情人的拥抱。
在被黑色淹没前,纲吉听到了一句抱歉——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存稿忘记设置定时发了,抹泪,我的小红花没了
为了防止卡不上点,我决定把更文时间挪到0点以后(握拳)
第62章无可奈何眼前一片漆黑,神思昏沉。……
眼前一片漆黑,神思昏沉。纲吉睁开眼,茫然地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彭格列城堡自己那个房间。库洛姆挑选的漂亮风铃正在天花板上缓缓转动。
再下面一点的架子上摆着他们在自己生日那天蓝色星空的合照和一排棉花玩偶。桌子上的玻璃瓶中摆着狱寺隼人每天早晨雷打不动送来的温棚中采来的鲜花。
一切如常。除了因为昨天的突发情况没有来得及更换的百合花略微有些枯萎之外。
“十代目,您醒了吗?”一个声音慌慌张张,他看到银色发丝在他上空晃,“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要不要喝点水?”
昏迷前的经历如同过电影一样一幕幕闪现,最后定格到山本那一声微弱的抱歉。纲吉不舒服地扭过去脑袋,沉默看着墙上的纹路表明自己消极抵抗的态度。
“十代目。”见纲吉沉默不语,狱寺隼人心中的不安越发扩大,恐惧像是刺骨的北风,从破洞漏风的缝隙中呼啸而来。
他忽然后退一步跪在地板上:“十代目,让您在彭格列被人劫持,是属下的失职!请您责罚我!”
额头撞在地毯上发出沉闷叩击声,纲吉没法再装作没看见。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狱寺君?”他叹一口气,手肘撑了下床板坐起来,“我为什么要责罚你?又不关你的事。”
狱寺隼人将脑袋深深埋进地面里,声音充满悔恨和痛恨:“我早就知道那些下属没有用!如果我能亲自巡逻、如果我能多巡逻几遍,白兰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潜进来!作为守护者,我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
“”照这么说,暗道的消息还是他传出去的。他这个首领(虽然是挂名)岂不是得拉出去来回枪毙五分钟?
“起来吧狱寺君。”纲吉摇了摇头,“这和你没关系。对了,白兰呢?”
狱寺隼人犹豫了一下,抬起头说道:“Reborn先生和他打了一架。据说他回去养伤了。”
“他受伤了?严重吗?”
“Reborn先生很生气。”狱寺隼人委婉说道。
Reborn何止是生气,简直是要气疯了。
虽然他表现出来的依然冷静克制、有条不紊,但是压制不住的杀气冰冷尖锐,如同利刀一般切割着周围人的神经。即使是已经久经沙场的狱寺隼人也不得不咬紧牙关抵御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种状态下,狱寺隼人觉得Reborn就算一枪崩死那个白翅膀鸡也不奇怪,但只是重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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