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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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2页）

&ldo;哈哈哈，有道理……&rdo;

众人连声捧着和着，半晚上的时间在推杯换盏里晃荡过去。

等夜深了，人也散了，露天的派对上只剩下服务生收拾着满眼的狼藉。

夜风安静。

专程请来的歌手在低低地唱着自己编曲的最后一首歌：

&ldo;我自甘堕落。&rdo;

&ldo;死是归宿。&rdo;

&ldo;糜烂是解脱……&rdo;

孤身一人的秦楼仰在沙发里，蓦地笑了起来。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几乎都要流下来了。

等他停住身，歌手和服务生早就吓得没了影。

然后他身旁的沙发一沉。

&ldo;笑什么，这么开心？&rdo;

&ldo;……&rdo;

秦楼回头看了眼，轻嗤，&ldo;小寒总不是从良所以不参加这种派对了么，怎么临结束还过来了？&rdo;

&ldo;听说你就为了张报纸照片模糊背景里的路人，出国找了一个月都没找到人，我不是怕吗？&rdo;

&ldo;怕什么。&rdo;

&ldo;怕你哪一天想不开，拎着酒瓶从这23层一下子跳下去了。&rdo;

&ldo;哈哈哈哈……&rdo;

秦楼大笑起来，笑了好久才停下。

旁边的寒时笑不出来，一直皱着眉看他，&ldo;宋书已经去世九年了，你也该想开了，还不能放过自己吗？&rdo;

秦楼神色淡漠，就好像方才大笑的是另一个人。

他的目光跳跃过手里的高脚杯，落到不远处天台尽头的红色大led光幕上。

那上面闪烁着血红色的光。

【20190812】

盯了几秒，秦楼无声地勾起嘴角。

&ldo;如果真有一天我跳下去了，那你记得笑‐‐因为那才是我想开了、也放过自己了。&rdo;

寒时叹气，放弃劝说，靠回身。

&ldo;行，真到那天，我一定去你的葬礼上开怀大笑。那趁你还没想开，跟我说说，到时候我还能为你做点什么？&rdo;

&ldo;……&rdo;

秦楼把手里的酒杯搁下，脸上笑意淡去，语气也认真下来。

&ldo;等到那天，你帮我去她的墓前，跟她说一声吧。&rdo;

&ldo;说什么？&rdo;

&ldo;就说……&rdo;

秦楼露出向往的笑，那一瞬间他的侧脸像是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ldo;洋娃娃，疯子终于去接你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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