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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牢斑的心酸（第1页）

曦羽的休养时光，被丰饶神殿的柔光拉得悠长。每日清晨，他都是在藤蔓轻摇的声响中醒来。

枕边的白梅花瓣上凝着晨露，是药师夜里用丰饶之力催生的，带着清冽的香气，驱散了他梦中偶尔浮现的血腥气。

起身时，胸口已无往日的钝痛，只是动作稍大，仍会传来一丝微弱的牵扯感。他走到窗边，看着神殿外无边无际的花海。

各色花朵在微风中摇曳，蝴蝶与不知名的飞鸟穿梭其间，空气中满是草木的芬芳与生机，这是与之前所处世界截然不同的景象。

药师总会在辰时送来汤药，那汤药呈浅碧色，入口微甘，没有寻常药石的苦涩。祂会用其中一只手轻轻托着药碗，另一只手拂过曦羽的发顶。

“今日脉象平稳了许多。”药师的声音依旧柔和，青金色的眼眸中带着欣慰，“命途印记虽未完全消退，却已不再相互冲撞。”

曦羽乖乖饮下汤药，指尖触到药师微凉的掌心，那里总是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气息，让他莫名安心。

白日里，他常坐在神殿西侧的露台上。露台外是一片澄澈的湖泊，湖水倒映着天空的流云与岸边的花树，偶尔有白色的水鸟掠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会想起黑天鹅琥珀色的眸子想起黄泉拔刀时红白交织的惊艳，想起飞霄那双满是占有欲的青蓝色眼眸。

那些记忆并不让人厌烦，只是想到自己的体质无法承受她们的靠近，心中便会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时，药师会陪他坐在露台上，给她讲宇宙间的奇闻逸事——讲巡猎者追逐丰饶信徒的执着，讲毁灭命途者对秩序的颠覆，讲同谐命途如何维系星系的平衡。

“每种命途都有其存在的意义。”药师的指尖划过水面，激起一串细碎的水花，“就像万物相生相克，没有绝对的好与坏，只是适配与否。”

曦羽静静听着，心中渐渐明了。那些女孩的爱意并无过错，只是她们的命途与自己的体质天生相悖。

午后的阳光最为温暖，曦羽会在神殿的花园中散步。花园里的植物都带着丰饶之力的滋养，长势格外茂盛，花朵也比寻常所见更为艳丽。

他偶尔会停下脚步，看着藤蔓上缠绕的露珠，想起流莹背后呼应萤火虫元素的飘带，想起阮梅旗袍上绣着的金丝梅花。

那些鲜活的身影，如同刻在记忆里的印记，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依旧清晰。

有一次，他在花园深处发现了一株从未见过的花。那花通体雪白，花瓣层层叠叠，花心处却泛着淡淡的粉，像极了爱莉希雅裙摆上的玫瑰装饰。

他伸手想要触碰，指尖刚要碰到花瓣，那花却突然轻轻颤动，化作一缕微光，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念语花。”药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祂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花园入口，“会感知人的心意，映出心中最牵挂的事物。”

曦羽回过头，看见药师缓步走来，六只手臂自然垂落，藤蔓在祂身侧轻轻缠绕。“你心里，还是惦记着她们。”

曦羽没有否认，只是低下头，轻声道：“她们……应该还在找我吧。”

药师走到他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语气带着理解：“执念越深，寻找的脚步便越不会停歇。”祂顿了顿，补充道，“但你不必为此困扰，休养期间，神殿会隔绝外界的一切探寻。”

夜幕降临时，神殿会被一层柔和的光罩笼罩。曦羽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花朵闭合的细微声响，心中一片宁静。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想着“跑路”，也不再畏惧那些驳杂的命途之力。在药师的庇护下，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安稳。

只是偶尔，梦中会出现她们的身影——大月下带着尖牙的轻咬，知更鸟湖绿色眼底的温柔，瑟莉姆张扬的笑容，大黑塔手中钥匙形的法杖。

这些梦境没有了之前的压迫感，反而多了几分温柔的暖意，像一场遥远而朦胧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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