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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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孙子也是，从小就一身病。他后天要做手术，我就来给他求个平安符什么的。”阿姨语气依然不变，看起来十分开朗。

沈柏辉沉思片刻，看向站在原地的那位阿姨。“你孙子会平安的。”阿姨捂着嘴笑了两声，看起来心情愉悦。“都会平安的，一会儿下雨你就回去吧。你要是病了你弟弟怎么办？”

沈柏辉摇了摇头，向下看去。这个高度看起来已经快走了一半。“都走到这了，就都走完吧。走到一半淋雨总比刚走的时候淋雨强啊。”

“但是如果刚开始淋到雨你可以立马往回走啊。”沈柏辉轻轻地摇了下头，没再说话。

从山底到山顶这条路很长，越往上走人越少。天空中下着小雨，沈柏辉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往上走，走到山顶的那一刻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沈柏辉低下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三个小时。”

沈柏辉站在门口向寺庙内看去。寺院内古树参天，台阶上满是青苔。或许是下雨的原因，院内人很少。他走进去一个人在院内转了转。

沈柏辉在寺庙内烧香拜佛，还求了一串手串。回去的路上，沈柏辉透过窗户看着窗外。外面早已下起大雨，雨滴落在车窗上，随后又从车窗上滑落。

“那个寺庙里面怎么样啊？”顾景湛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排的沈柏辉，沈柏辉转过头，眼眸中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他开口回答顾景湛的话，声音有些沙哑。“挺好的，人也挺少的。有可能是今天下雨吧。”

“你真一步一跪那么走上去的啊？”

“嗯，就那么上去的。”

顾景湛手打方向盘，听到沈柏辉的回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个山正经挺高啊，用不用我叫人给你熬点姜茶。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别再感冒了。”

沈柏辉抬起眼皮，挤出一抹微笑。“不用了。对了，您老家在那边啊？”沈柏辉开始转移话题，他看着顾景湛的位置，眼底略有缓和。

“对，我老家在那边。这次走我妈给我拿了一堆吃的。柏辉啊，你要不要拿点啊？我这一个人也吃不了。”顾景湛唇边漾着笑容，双眸清澈如水。

沈柏辉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谢谢哥，但是我一会儿还要去看子青，拿着东西也不太方便。”

顾景湛听到要去看许子青，立马来了兴致。“那我直接开车给你送到子青的那个学校吧，我挺喜欢子青这孩子，我也去看看他。”沈柏辉点了点头，他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

雨水敲在车窗上发出声音，沈柏辉听得一清二楚，他眉头微蹙，觉得有些烦躁。车子缓缓地转了个弯，径直开向学校门口。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还下着大雨。顾景湛看了眼时间，手表上的时针指向七。他转过头看着熟睡的沈柏辉，并没有叫醒他。

而沈柏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立马睁开了双眼，二人就这样四目相对。顾景湛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那个……到子青的学校门口了。”

沈柏辉点了点头，打开车门下了车，顾景湛跟在他身后，将伞撑开。

沈柏辉熟练地敲了敲门卫的门。“大爷啊！帮我叫个人出来。”门卫大爷听到有人敲玻璃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打开门看了眼沈柏辉。“你要找那个许……许什么来着？你是不是找那个挺白净的小男孩。”

“是，叫许子青。”

“你总来找他，整得我都认识你俩了。”门卫大爷拿起听筒，伸手去按座机上的按键。沈柏辉和顾景湛二人靠在墙边抽起了烟。

顾景湛将烟雾缓缓吐出，随手弹了弹烟灰。“其实红塔山挺好抽，我就喜欢红塔山。”

沈柏辉点了点头，靠在墙上叼着烟，姿态懒散。他用手夹住香烟，看向顾景湛。“都差不多，我觉得是烟就能抽。我还抽过卷烟，自己买烟草，拿那个长方形的纸自己卷。”

“我跟你说，你得少抽点烟。你多大学会抽烟的啊？”

沈柏辉低下头，将烟灰弹落。他缓缓吐出一口白烟，烟草的苦味充斥着他的口腔。他沉思片刻，缓缓抬起头。“不记得了，前几年吧。之前有一段时间压力挺大的，就学会抽烟喝酒了。”

“这个烟得少抽，酒也得少喝啊。这些东西都对身体不好。”

沈柏辉点了点头，他侧过头看向校园内，正好看见许子青朝着校门口跑来。

沈柏辉默默地将烟按灭，随手将烟头扔到垃圾桶里。沈柏辉露出笑脸，向前走去。

许子青向二人招了招手，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哥！我都准备洗漱睡觉了，听到你来了我立马穿衣服往这边跑。”许子青走得匆忙，浑身都被雨水淋湿了。

顾景湛将烟按灭，缓缓地走过去。“你跟你哥一样，都不爱打伞。”他走到门卫室敲了敲门。

“叔！借两把伞，明天还你。”门卫大爷有些不耐烦，从柜子里翻出两把伞递给他。“行了，别总烦我！你们这事可真多。”他骂骂咧咧地将门关上。

顾景湛有些尴尬，转过身将雨伞递给二人。“给你俩，别感冒了。下雨天不拿伞，你们两个可真虎。”

许子青撅了噘嘴，将雨伞接过去。“我这不是出来的着急嘛。不能说我虎，我挺聪明。”

顾景湛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无奈。“好好好，都可聪明了。赶紧把伞打开吧，别再感冒了。”

许子青将伞撑开，看向沈柏辉，眼底带着一丝诧异。“哥，你来干啥来了？单纯地想我？还是有什么事？你要是单纯地想我，那你先等等，我七月份就放假了。”

沈柏辉立马将手串从口袋中拿出来，递到许子青面前。“哦对，哥给你带来个好东西。”许子青接过沈柏辉手上的盒子，低下头看了一眼。“啥啊？你又给我买啥了？”

“打开看看，这可是好东西啊。”

许子青小心翼翼地将小盒子打开，他看着里面的手串皱了皱眉。他将那串手串拿出来，看向沈柏辉。“一见面就给我买这些玩意儿是吧？”说着许子青摸了摸手上的红绳。

“这个和你手上的那个不一样，这个是求的，开过光的。可以保平安，还可以辟邪驱鬼。”说着沈柏辉透过铁栅栏抓住许子青的手，将手串戴在他的左手。

“哦，那我就戴着吧。你别再给我整这些东西了，戴不下了，再戴就得挂脖子上了。”许子青摸了摸手上的手串。沈柏辉见许子青接受了，开始嘱咐他。“我告诉你，别让别人碰，也不能送给别人。洗澡的时候别戴着，摸血腥的东西的时候也别戴。”

“行，知道了。”

顾景湛走上前看着许子青，眼神中满是喜爱。“子青，你在学校怎么样啊？要是有什么事告诉我，我给你解决。”

许子青笑着摇头，他思考片刻笑着开口道：“在学校没什么事，都挺好的。就是最近有转班的想法。”

“怎么了？想转班？老师对你不好啊？”顾景湛轻声细语地询问，而站在一旁的沈柏辉眉头一皱。许子青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委屈。“老师有可能看我不顺眼吧，在课堂上阴阳怪气我。没事，我觉得我还能接受。”

“你们这老师是正经老师吗？”顾景湛转头看向沈柏辉，而沈柏辉低着头若有所思。

“挺纠结的，不知道该不该转班。”许子青的眼神中满是委屈，看起来无助又可怜。

“转，哪天哥带你去找你们班老师去。”

本该安静的办公室内，今天格外地吵闹。屋外的阳光通过玻璃照在地板上，办公室内依然吵闹不断。许子青走上前透过明亮的窗户看向窗外。向下看去，能看到学生们嬉笑、打闹，还有几对小情侣手牵手走在校园内。

许子青深深地叹了口气，他闭上眼睛听着他们的吵闹，内心有些烦躁。“能不能别吵了！”许子青转过身慢条斯理地走过去，他看向刚刚吵闹的班主任。阳光照在许子青的身上，可看向许子青依然能感受到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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