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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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1页）

&ldo;赵家有后了……赵家有后了……&rdo;赵万鞋嘴里喃声自语着。

赵细烛站在蓬松的浮土里，看着马车渐渐远去。他的脸上满是止不住的泪水。

马车在飞扬的尘土中愈走愈小……

一辆轻便马车响着马铃行驶在干冷的骡马道上，车里盘腿坐着赵细烛。他取过身边的包袱，解开，发现包里塞着赵公公的那个木头人。

他把&ldo;笑人&rdo;取了出来，轻轻抚着。&ldo;笑人&rdo;张着笑嘴在看着他。

&ldo;我知道，&rdo;他对着木头人低声道，&ldo;赵公公把你留给了我，是要让我听个笑声……别老掂着他老人家……&rdo;

大滴大滴的泪从赵细烛脸上滑落，掉在了&ldo;笑人&rdo;身上。他摇了下&ldo;笑人&rdo;背后的把手，&ldo;笑人&rdo;格格格地笑了起来。

听着&ldo;笑人&rdo;的笑声，赵细烛的泪脸上终于也露出了笑容，他用力摇起了把手。&ldo;笑人&rdo;笑个不止。

&ldo;一定会找到宝儿的。&rdo;他对着&ldo;笑人&rdo;说，也对着自己说。

得良马者得天下

麻大帅军营山坡上，黑暗中走着跳跳爷和鬼手。鬼手道：&ldo;你要把我领到哪去？&rdo;跳跳爷道：&ldo;不是说了么，要带你去见点东西。&rdo;

几个巡逻的士兵走来，跳跳爷一把抓住鬼手的手，两人藏到了树背后，士兵在树前走过。两人从树后闪出来，向坡顶的破屋奔去。

木门关着，破窗在风里发出咯咯吱吱的响声。

鬼手道：&ldo;你把我带这儿来干什么？&rdo;

跳跳爷道：&ldo;别说话！&rdo;把一块布递给鬼手，&ldo;拿着！&rdo;

&ldo;干嘛？&rdo;

&ldo;咬嘴里，你见到了害怕的东西，就不会喊出声来了！&rdo;

&ldo;什么？你要让我见害怕的东西？&rdo;

&ldo;快塞！&rdo;跳跳爷道。鬼手不情愿地把布塞进了嘴。跳跳爷轻轻推开了门，拉着鬼手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屋里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鬼手低声：&ldo;这屋里，怎么有血腥味？&rdo;跳跳爷划着火柴，把挂在柱上的油灯点着了。

鬼手打量着屋子，没见到什么可害怕的东西，道：&ldo;这是空屋子，你怎么……&rdo;她的声音突然定住了，眼睛往地上看去。

地上躺着三具尸体！鬼手的眼睛骇得睁圆了，猛地扯掉嘴里的布团，尖着声狂叫起来：&ldo;啊‐‐！&rdo;跳跳爷一把捂住了她的嘴。&ldo;你……你杀的？&rdo;鬼手的声音被闷在跳跳爷的掌里。

&ldo;我杀的！&rdo;

&ldo;你……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rdo;

跳跳爷松开手，狠声道：&ldo;你再揭起草席，好好看看这三张脸！&rdo;

鬼手后退着：&ldo;不，不！我不敢看！&rdo;

跳跳爷沉声：&ldo;一定要看！&rdo;鬼手壮着胆朝死尸走近了一步，揭起草席看了看，&ldo;是他们仨？&rdo;她失声道。跳跳爷嘿嘿嘿地笑了：&ldo;认出来了吧？这三个家伙，都碰了你的手！&rdo;鬼手猛地抬起自己的手，惊声：&ldo;你是说，他们碰了我的手，你就……杀了他们？&rdo;

跳跳爷道：&ldo;男人碰女人的手，是想沾女人的身子！碰手是第一步，第二步是碰脸！第三步是碰……&rdo;

&ldo;啪&rdo;！地一声，鬼手打了跳跳爷一巴掌：&ldo;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rdo;

&ldo;我是男人！&rdo;

&ldo;你也是这么去碰女人的？&rdo;

&ldo;过去是，自从和你在一起，就没这么碰过！&rdo;

鬼手笑了起来，胆子像是突然大了，对着死尸踢了一脚：&ldo;杀得好！要是你不把这三人杀了，我鬼手的身子没准就被他们一步一步给碰去了！&rdo;跳跳爷的脸在闪动的灯光里也笑了起来：&ldo;下回谁要是再碰你的手，我也这么杀了他！&rdo;

&ldo;要是麻大帅碰了我，你敢么？&rdo;

&ldo;敢！&rdo;

&ldo;可我告诉你，麻大帅已经碰了我的手！&rdo;

&ldo;不会吧？&rdo;跳跳爷的脸发了白，&ldo;什么时候？&rdo;

&ldo;明天你见了麻大帅，你自己问他！&rdo;

&ldo;还用等到明天么？&rdo;从屋子的角落里传来麻大帅的声音。鬼手和跳跳爷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麻大帅坐在屋角的一把椅子里，架着腿，在黑暗中看着他们！

校场上高高的司令台前，立着一口大站笼，笼上蒙着黑布。麻大帅坐在台上，双手支着一把镶满红绿宝石的大马刀。木台两侧，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一通鼓响，站笼上的黑布被掀去。笼里，站着身穿酱红色死囚号衣的跳跳爷。邱雨浓快步下台，走到站笼边，用鞭梢拨了拨跳跳爷的脸，又捅了捅嘴，验了脸相和牙口，转身向麻大帅回道：&ldo;禀帅爷！杀人凶犯跳跳爷，已验明正身！只等帅爷令下，即可正法！&rdo;

&ldo;呸！&rdo;跳跳爷在笼里重重啐了口，一脸不屑，大声骂道：&ldo;什么规矩！见过行刑的么？开刀杀人，讲究的是个镇字，这刑场子，得让观斩的众人围个水泄不通，这镇字方才有点儿斤两！今日这场子，如此淡出个鸟来，本爷死不瞑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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