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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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第1页）

&ldo;你的枪里，火药浸水了。&rdo;

&ldo;你再猜，这个人会逃走么？&rdo;

&ldo;会。&rdo;

&ldo;为什么？&rdo;

&ldo;他没想到你枪里的火药浸水了。&rdo;

&ldo;这个人要是听得懂马语，他就不会逃了。&rdo;

&ldo;你该让曲王爷走了，这么大的雨，已经洗干净了咱们的身子，该避雨去了。&rdo;

&ldo;好的，请稍等片刻。&rdo;

魏老板默默地对着曲宝蟠掉过了身子。闪电划亮，照出了魏老板背上乌黑的枪口。曲宝蟠不敢再迟疑，猛地推开赵细烛，向着林子里狂奔而去。林子里，响起了宝儿和魏老板&ldo;咴咴咴&rdo;的笑声。

&ldo;砰！&rdo;林子里传出一声枪响。鬼手骑在马上驰来，对着曲宝蟠开一枪。

曲宝蟠奔蹿着，尖尖地发出一声指哨，他的黄马从林子深处处奔了出来，他翻身上马，重重打鞭，向着林子的另一头奔去。

猛地，他勒住了马。鬼手骑在马上，站在一个坡顶看着他。

曲宝蟠转过马头，奔向另一个坡地。可是很快，闪电中，他不得不又把马猛地勒住了。骑在马上的鬼手像幽灵似的拦在了他的面前。

曲宝蟠向着一块草地驰去，蹄下雨水狂溅。

鬼手却又出现在草坡的一个高处。

曲宝蟠收住马缰，往来路奔去。

鬼手又抬起了枪。&ldo;砰！&rdo;枪声响起，曲宝蟠的黄马受了惊，抬起前蹄，大嘶一声，马首一沉，重重地把曲宝蟠从马鞍上摔了出来。

曲宝蟠在空中高高弹起，转了两个圈，落了下来。他落在了一块铺着薄草的木板上‐‐这是他自己铺下了板！他的身子趴着，像&ldo;大&rdo;字形地被粘在了涂满鱼胶的木板上！

&ldo;风车！风车！我来救你了！&rdo;赵细烛边喊边奔向陷阱。突然，他听到有人在雨里格格地笑，回脸看去，惊声：&ldo;鬼手！&rdo;鬼手坐在一棵树杈上，手指上盘着一串丝线，一只小小的木偶马被牵动得欢快地奔跳着。

&ldo;你怎么在这儿？&rdo;赵细烛问。

鬼手笑道：&ldo;我要是不在这儿，这位喜欢上你的姑娘，还活得了么？&rdo;

赵细烛回脸看去，顿时呆了。树旁，只穿着内衣的风车正在绞着外衣上的泥水。赵细烛急忙回过了脸。

母奶是咸的

雨后的阳光照耀着山峦，一片云蒸霞蔚。长满荒草的滩地上，出现了令人喷饭的&ldo;双牛捉虎&rdo;的画面‐‐两头牛并排走着，牛背上捆着一块大木板，板上&ldo;大&rdo;字形地趴着被粘得一动也不能动的曲宝蟠。

风车骑着魏老板，手里牵着两头牛，一架木片小风车插在她的头发上，呼呼地飞旋着。赵细烛牵着汗血宝马，鬼手牵着曲宝蟠的黄马，走在牛的身后。

木板上，曲宝蟠昂着脑袋，也不知要被运往何处，竟然大声唱起了戏，他用戏腔念白道：&ldo;俺已是白发之人，死是常事，也不争这早晚了！&rdo;放开嗓子唱道，&ldo;向这傀儡棚中，鼓笛搬弄，只当做场短梦，猛回头早老尽英雄！&rdo;

&ldo;唱得好！&rdo;风车冷声道，&ldo;好久没听戏了，往下唱！&rdo;

&ldo;唱完了，您三位别忘了喝声彩！&rdo;曲宝蟠笑道，猛地涨红脖子粗声接唱，&ldo;大丈夫何愁一命终，况兼我白发蓬松！&rdo;

路不平，曲宝蟠被晃得东倒西歪。&ldo;唱完了？&rdo;风车问。曲宝蟠道：&ldo;唱完了。&rdo;风车抬起手，夸张地鼓了两下掌，长长地喝了一声：&ldo;唱得真好‐‐！听本姑娘也唱上两句！&rdo;拉开嗓子唱道：&ldo;时来运来，讨个娘子带胎来！运来时来，赶辆牛车带财来！&rdo;

&ldo;唱得好！&rdo;曲宝蟠大声道，&ldo;自己编的词吧？&rdo;

&ldo;本姑娘是烧瓶的窑，满肚的瓷（词）！&rdo;

鬼手看看风车，低声问赵细烛：&ldo;她就是风车？&rdo;赵细烛点点头。鬼手轻轻一笑，道：&ldo;是个疯女子？&rdo;赵细烛低着声道：&ldo;上回见她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没准被曲宝蟠吓成了这样。&rdo;

一行人来到一处干涸的河滩边，&ldo;吁‐‐！&rdo;风车喝停了牛，下了马，走到一块大石旁坐下，大声道，&ldo;都歇了。&rdo;

赵细烛和鬼手停下马，往树上拴好，在石边坐下。风车从魏老板的鞍囊里取出个大馕，像捧着个大盆似的一边吃着，一边打量着赵细烛和鬼手，问道：&ldo;你们二人，从昨夜起，就在一块了？&rdo;

赵细烛一本正经地道：&ldo;在小镇客栈的大炕上就在一块了。&rdo;

风车道：&ldo;大炕上？这么说，你和她在一个大炕上睡过了？&rdo;

赵细烛的脸一阵发红：&ldo;不不，那炕上挤了几十口人……我和她……和她……嗨，我和她什么也没……&rdo;

&ldo;没什么？&rdo;

&ldo;没在一个被窝里！&rdo;

风车夸张地大笑：&ldo;你一个太监，怎么想着女人的被窝呢？对了，我听人说，也有太监不仅想女人，还娶女人！把女人给娶进了前门，那后门就在夜里打开了……&rdo;&ldo;说完了么？&rdo;鬼手的眼里饱含了冷色，&ldo;风车，你给我听着，你要是再敢这样对赵细烛说话，我可不会再救你第二回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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