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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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第1页）

仍是没有回答。赵细烛慌了，对那房里的人影问道：&ldo;你们是谁？&rdo;回答他的是一阵像哭泣似的风声。赵细烛牵着缰绳，往来路摸去。他身后的马竟然发出&ldo;咯咯咯&rdo;的古怪的走路声。

暗影里，一个长发披脸的人在默默地注视着赵细烛。

赵细烛牵着马缰从黑廊里退了出来，退到了月色如烟的一个废弃的天井，他差点被满地青苔滑倒，一下扶住了柱子。

&ldo;风车！鬼手！&rdo;他对着四周压低声音喊。没有两人的声音。&ldo;宝儿，&rdo;赵细烛问牵在身后的马，&ldo;你看见她们去哪了？&rdo;

宝儿没有任何动静。

赵细烛感觉到什么，缓缓回过身来，大吃一惊！牵在手里的竟是一匹白色的纸马！

纸马像真马一般大，站在一块带小木轮的木板上，一双墨画的黑色眼睛诡谲地看着赵细烛。

赵细烛扔下缰绳，惊得靠在了墙上。那白色纸马被一阵穿堂而来的风吹动，竟然向着月门外的黑廊自己&ldo;走&rdo;去了，带马而走的木板发出&ldo;咯咯咯&rdo;的似笑非笑、似咳非咳的怪异响声。赵细烛看着这踽踽离去的纸马，突然觉得并没有什么骇怕的，便道：&ldo;纸马，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宝儿在哪？&rdo;

猛地，赵细烛的脸又僵硬了，纸马从黑暗里又走了回来！赵细烛急忙划着火柴，借着火光看去，这才看清，朝他走来的不是纸马，而是宝儿！

&ldo;宝儿！&rdo;赵细烛叫了声，从地上爬起，奔到圆洞门前，紧紧牵住了宝儿的缰绳，问道，&ldo;宝儿，你刚才去哪了？&rdo;

&ldo;哪儿也没去，&rdo;响起风车的声音，&ldo;是你自己把它丢了。&rdo;

风车从黑暗里走了出来。&ldo;风车？&rdo;赵细烛惊声，&ldo;你怎么不见了？&rdo;

风车道：&ldo;怎么是我不见了？明明是你自己走丢了！&rdo;

赵细烛道：&ldo;鬼手呢？&rdo;

风车道：&ldo;我们找到了一条可以藏马的夹墙，我让她留在了那儿，快牵上宝儿，跟我走！&rdo;

布满蛛网的楼道里，那个看不清脸面的披发人在静静地站着，透过这人的一络络发丝，可见到藏在发间的一双白得出奇的眼珠。这双眼睛在看着来人的一举一动。

老宅的夹廊其实是两堵高墙之间的一条深长的露天过道，老墙上长满了密密的爬山虎，东西两头都靠着干芦草，只要将芦草合上，谁也不会发现这里就是一个可以藏马的地方。三人把宝儿、魏老板和黄马的缰绳栓在了墙壁的铁环上。

&ldo;不会被人发现吧？&rdo;赵细烛问。

风车道：&ldo;总比咱们牵在手里安全。&rdo;

鬼手道：&ldo;铁匠铺离这儿远么？&rdo;

风车道：&ldo;不远。我和你一起去，鬼手留在这儿看着马。&rdo;

鬼手道：&ldo;不，我和你们一起去！&rdo;

风车道：&ldo;你不敢一个人留在这里？&rdo;

鬼手点点头。风车道：&ldo;你从曲宝蟠手里把宝儿给夺回来的时候，好像吃了豹子胆，现在怎么没胆了？&rdo;鬼手道：&ldo;这儿是停棺材的地方。&rdo;&ldo;我问你，&rdo;风车道，&ldo;你死了，会住在哪里？&rdo;

鬼手道：&ldo;住在棺材里。&rdo;

风车道：&ldo;能住人的地方是不是家？&rdo;

鬼手道：&ldo;是家。&rdo;

风车道：&ldo;既然是家，有什么好怕的？&rdo;

鬼手道：&ldo;要是有人来，我该怎么办？&rdo;

&ldo;你不是有刀么？&rdo;风车道，&ldo;要是有人发现了你，你就捅他一刀。对了，这里还有魏老板，你就更不用怕了。取到了子弹，我们马上就来这儿！&rdo;

&ldo;千万当心！&rdo;鬼手道。

风车点点头，拉着赵细烛钻出了干芦草。鬼手把干芦草重新合好，从腰里拔出刀，双手握着，靠着墙坐下了。

镇街上，去铁匠取子弹的风车和赵细烛在墙阴里快步走着。&ldo;风车！&rdo;赵细烛突然想到了什么，站停了。

风车道：&ldo;怎么不走了？&rdo;

赵细烛道：&ldo;我想起来了，刚才在那老宅子里，我看到了人！&rdo;

&ldo;看到了人？&rdo;风车一怔，&ldo;什么样的人？&rdo;

&ldo;人脸没看清，只看到满满一屋子纸人纸马，那些人就在纸人纸马中间去来走去。&rdo;

&ldo;那你看到的不是人，是鬼。&rdo;

&ldo;我是从鬼最多的皇宫里出来的，可我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鬼。&rdo;

风车笑了：&ldo;和纸人纸马在一起的，不会是人。走吧，鬼不会要汗血马的！&rdo;

两人穿过几条胡同，来到铁匠铺前，见没有什么动静，便推开虚掩着的门，走了进去。

铺子内院的檐下亮着一碗烧豆油的长明灯，暗淡的灯光照出石雕般站在内屋的魏老板的影子。内院的门声低低一响，风车和赵细烛闪进了门。

两人在院里没有听到一丁点儿声音，不由都感到奇怪起来。

&ldo;怎么没人？&rdo;赵细烛道。

风车道：&ldo;进去看看。&rdo;

赵细烛一把抓住了风车的胳膊，道：&ldo;等等！你说，我们在武马镇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在曲宝蟠的眼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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