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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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第1页）

赵细烛小声道：&ldo;风车，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说正经的，你来看看地图，图上好像没有鱼家庄的地名。&rdo;

风车回脸问摊主：&ldo;老板，这是还有别的地名么？&rdo;

摊主在忙着把三条大鱼往一根横在锅台上的木杠上挂，将鱼唇扎在铁勾子上，打开了锅盖，回过一张粉嫩的女人似的脸，道：&ldo;这儿就叫鱼家庄。客官没见街口那面大鱼旗么？来来往往的客人见了那面旗，就知道是进了鱼家庄了。&rdo;

赵细烛的手指在地图上找着，怎么也找不到鱼家庄的地名，便也抬脸问摊主：&ldo;老板，这庄子有年头了吧？&rdo;

摊主摇动起一个木轮，那挂着鱼的木杠便支支呀呀地降了下去，降到了锅口边，三条鱼便陷进了一锅沸腾着的白米粥里。做完了活，摊主才抬起脸来，阴恻恻地一笑：&ldo;有年头了，打自黄河里有了鱼，就有这庄子了。&rdo;

赵细烛又看起了地图，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声对鬼手和风车道：&ldo;我记起来了，宫里的公公说起过，凡是鬼地，都是不入地图册子的。你们看，这地图上，连一个小村子的名都标着字，可就是没鱼家庄这个名，莫非……&rdo;

&ldo;莫非这儿是鬼地？&rdo;风车道。

赵细烛打量了一下四周，眼皮子突然猛跳起来。风车、鬼手顺着赵细烛的目光看去，也怔住了。锅台边，摊主在摇着木轮，那挂着鱼的木杠子升了起来，挂在铁勾子上的已是三副冒着热气的白花花的鱼骨架。

狭街对面的小摊也是一个卖鱼粥的摊子，不同的是，挂在木杠上的是几条活鱼，每条鱼的鳍边插着两支铜钎，鱼血顺着铜钎往热气升腾的粥锅里滴着。

滴进粥锅的鱼血顷刻化成了一缕缕红丝。摊主盛起一碗红丝缕缕的鱼血粥，放上桌子，对一个戴着大笠帽的人道：&ldo;客官，这是咱们庄上最有名的点心，叫红线粥，您慢用！&rdo;食客扔出几个铜钱，抬起了脸。他是跳跳爷。

跳跳爷的脸埋在帽阴里，一边喝着粥，一边打量着坐在对面棚子里的鬼手，然后把目光移到那三匹披着毡子的马身上。一个小叫花子蹲在桌边啃着一个大鱼头。跳跳爷用脚踢了叫花子一下，扔出几个铜子，低声道：&ldo;见对面那头白马了么？&rdo;叫花子拾起钱，看了看马，点着头道：&ldo;见了。&rdo;

跳跳爷：&ldo;过去把盖马的毡子给揭了。&rdo;

叫花子诡异地一笑，站了起来，装着东张西望的样子朝对街踅了过去。

摊主把三碗鱼肉粥端到桌上，对赵细烛笑道：&ldo;听您的口音，像是京城来的吧？&rdo;赵细烛笑笑，没回答，埋下脸喝起了粥。只一会儿，他的脸抬了起来，张着嘴，对摊主道：&ldo;这粥，怎么腥成这样？&rdo;

鬼手和风车也都恶心得往地上吐了起来。

&ldo;老板，&rdo;风车抬起脸道，&ldo;你的鱼，是死鱼吧？&rdo;摊主笑笑：&ldo;姑娘说对了，这留骨头架子的鱼，不光是死鱼，还是滴尽了血的死鱼。&rdo;

鬼手把碗一推，扔下几个钱道：&ldo;不吃了，咱们走！&rdo;

赵细烛道：&ldo;既然这儿是鱼家庄，想必卖的都是这种东西，凑合着吃吧，全当是山珍海味。&rdo;鬼手和风车相视一眼，重又坐下，皱着眉吃了起来。

跳跳爷在帽下看着准备动手的叫花子。

叫花子逛到三匹马身边，装作跌了一跤，一把扯下了宝儿身上的毡子，宝儿露出了龙驹真相，一身雪白的皮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跳跳爷眼睛一亮，暗暗笑了。他站起身，朝棚外走去。

摊主从锅台边抬起了脸，竟也是一张粉嫩的女人似的脸。这张脸上浮起了一丝骇人的阴笑。

鱼粥摊的布棚外，宝儿在拴马桩上不安地蹭着蹄子。

赵细烛三人相互使了个眼色，站了起来，走出了棚子。一出棚，风车一眼就看见落在地上的毡子，叫了起来：&ldo;毡子怎么掉了？&rdo;

鬼手：&ldo;是风刮的吧？&rdo;

赵细烛警觉地四下看着：&ldo;要是风刮的，怎么只刮去了宝儿的毡子？我看不会是风。&rdo;

&ldo;当然是风！&rdo;一个女人般的声音从棚后传了出来。

走出来的是穿着斗篷的豆壳儿！

&ldo;你这位美人儿是谁？&rdo;风车看着站在面前的&ldo;女人&rdo;问道。

&ldo;我不是美人儿，&rdo;豆壳儿揭去了斗篷帽子，露出修剪得纤丝不乱的西式分头，&ldo;是傻哥儿。&rdo;风车笑了：&ldo;就凭你这张脸，也是男人脸？不像！&rdo;鬼手对豆壳儿大声问道：&ldo;你刚才说，这当然是风，不知这话是什么意思？&rdo;

豆壳儿装作根本就不认得鬼手，冷声道：&ldo;你是谁？&rdo;

鬼手抬起手，手指怪异地盘弄了一下：&ldo;看你也像是有来路的人，不会不认得我的这双手吧？&rdo;

豆壳儿道：&ldo;你就是天桥卖艺的鬼手？&rdo;

鬼手道：&ldo;你还没回答我的话！&rdo;

豆壳儿道：&ldo;那你听着，既然是风，那就一定是有来历的。&rdo;

&ldo;什么来历？&rdo;赵细烛问道。

豆壳儿打量着赵细烛：&ldo;你这位爷是谁？&rdo;

赵细烛道：&ldo;和你一样，傻哥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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