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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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第1页）

寨门轰然一声关上。

筏子在河岸边颠簸沉浮着。

鬼手和豆壳儿坐在筏子上，浑身水淋淋的。两人在看着奔涌而去的一河黄汤。从远处传来黄河艄工的号子，一声一声地回响着。

鬼手道：&ldo;为什么要跳河？&rdo;

豆壳儿道：&ldo;为了你。&rdo;

&ldo;为了我？&rdo;

&ldo;是的，为了你，为了不让你失望。&rdo;

&ldo;我不明白你的话。&rdo;

豆壳儿惨然一笑：&ldo;你会明白的。&rdo;他回过脸来，看着鬼手的脸。

&ldo;你这么看着我，一定是有话要问我。&rdo;

&ldo;是的。我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rdo;

鬼手的眉尖隐隐一颤，没有开口。豆壳儿道：&ldo;为什么不想说出你的真实身份？&rdo;鬼手道：&ldo;你还是不知道的好。&rdo;

&ldo;为什么？&rdo;

&ldo;一个女人，一旦用&lso;鬼&rso;字来做了名字，你就该知道，这个女人就一定有许多像鬼一样的秘密无法告知于人。&rdo;

&ldo;明白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问你了。&rdo;

&ldo;可你早晚会知道这一切的。豆壳儿，如果你真的爱我，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住，我鬼手，来到这人世间，就是为了一匹马。这匹马叫汗血宝马。……为了这匹马，已经死了许许多多人，往后还会有许许多多人为它去死……也许，这是马的命，也是人的命。马和人，既然在一起生生死死了几千年，那么，这种生生死死也还会继续下去，直到这世上不再有马，或者说，不再有人为止。&rdo;

&ldo;你会离开我，是么？&rdo;豆壳儿悲伤起来。

鬼手默默地点了点头。豆壳儿看着黄河，泪水夺眶。

鬼手道：&ldo;你怎么又哭了？&rdo;

豆壳儿道：&ldo;我知道，我和你……现在就要分开了。&rdo;

马在乱石上行走着，走了很久。黄河的涛声一阵阵传来。豆壳儿道：&ldo;停马吧，我知道该怎么往回走。&rdo;

鬼手停住马，看着豆壳儿：&ldo;路上多保重！&rdo;豆壳儿道：&ldo;你要去哪？&rdo;

鬼手道：&ldo;在这儿，我有件事要办，如果不出意外，在办完了这件事后，我会再回到汗血马身边的。&rdo;

&ldo;你要哪儿能找到赵细烛他们？&rdo;

&ldo;离这儿三百里，有个地方叫天马栏子。在那儿，我或许能见到他们。&rdo;

&ldo;天马栏子？为什么叫天马栏子？&rdo;

&ldo;当年，汉武帝派出大将军李广利带领十万兵马远征大宛国，得到了几十匹汗血宝马。这些宝马，后来都是在这儿与汉朝的军马配种的，为汉武帝培育出了一大批天下无敌的战马。从那以后，那地方就叫做天马栏子了。&rdo;

&ldo;天马栏子……&rdo;豆壳儿的眼里闪出奇异的光彩，喃声，&ldo;这地名真好听。&rdo;

鬼手道：&ldo;上马吧！&rdo;

豆壳儿眼里晃起泪光：&ldo;不！我不能离开你！&rdo;

四个人牵着马走出了这座神秘的庄子。赵细烛牵着汗血马，看了看身边的风车，问道：&ldo;在想什么？&rdo;

风车道：&ldo;风筝说得对，这鱼婆子是个乡野村妇，为什么要夺汗血宝马祭河，让朝廷里再出一个皇帝呢？莫非她想自己当皇帝？&rdo;

金袋子笑道：&ldo;中国的皇宫里，哪一天没有皇帝坐着？可如今，皇宫空了，那把闲着的龙椅，谁都想着去坐坐。没准，这老婆子就做着这个梦哩！&rdo;

赵细烛道：&ldo;我看，鱼庄主的背后，一定还会有人。&rdo;

风筝道：&ldo;如果真的是有人让鱼庄主在这儿夺汗血马，那么，这些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rdo;

风车道：&ldo;这些人会是谁呢？&rdo;

金袋子拍了一下趴在马背上的跳跳爷：&ldo;喂，你有什么高见？&rdo;

跳跳爷一脸冷笑，道：&ldo;停马，跳爷要撒尿了！&rdo;

人和马停下了，四匹马吃起了长在岩缝里的草。跳跳爷撒完尿，坐在地上给淌血的膀子包扎着，赵细烛和风车在火堆边烤着饼子，金袋子和风筝在往黄河里打水。风车瞪了跳跳爷一眼，对赵细烛低声道：&ldo;如果我是鬼手，一定不会留下他的性命。&rdo;

赵细烛看着跳跳爷痛苦的脸，放下挑着饼子的树枝，坐在跳跳爷身边，一边帮他包扎一边道：&ldo;跳跳爷，你说，让鱼庄主这么干的，会不会是麻大帅？&rdo;

跳跳爷道：&ldo;不会。麻大帅夺汗血马，不是要祭河，而是要让自己骑。那回在军营里，他给我和鬼手看过他秘制的龙袍、平天冠，还有玉玺。他说，有朝一日做了皇帝，就穿上这一身龙袍，骑着汗血宝马。&rdo;

赵细烛：&ldo;既然不是麻大帅，那个想夺马祭马的人又是谁呢？&rdo;

跳跳爷：&ldo;要是我没想错，这个人就在前面等着你们。&rdo;

赵细烛的脸沉重起来。

跳跳爷：&ldo;如果你们四个人不是傻瓜，早就该想到了。&rdo;

&ldo;你才是傻瓜哩，&rdo;风车大声道，&ldo;鬼手让你扔下刀，你不扔，白挨了她一枪。&rdo;

金袋子和风筝拎着盛满水的皮囊走了过来。&ldo;上路了。&rdo;他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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