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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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今天，是逃不了了的，但是，&rdo;殷独贤将鼻子凑近靡音的后颈，轻轻一嗅，而他的眼睛，却是看着极净万：&ldo;她也要和我一起死。&rdo;&ldo;你就这么自信？&rdo;极净万问。&ldo;你喜欢她是吗？&rdo;殷独贤问。&ldo;是的。&rdo;极净万回答。&ldo;可是她不会爱你，永远不会。&rdo;殷独贤道。是的，靡音谁也不会爱了，再也不会了。&ldo;放了她吧，我可以留你一条命。&rdo;极净万许诺。&ldo;这对我来说，吸引力并不太大。&rdo;殷独贤道。&ldo;那么，你要怎样，才会放了她？&rdo;极净万问。殷独贤没有回答极净万的问题，他只是垂下头，在靡音耳边轻声道：&ldo;你呢，你想知道，我要怎样，才会放过你吗？&rdo;&ldo;你会放过我吗？&rdo;自始自终，靡音的神情，都是平静。面前的两个男人，在为了她的性命而协调着，但是靡音却完全没有在意。她完全不会在意自己的生命。&ldo;如果，&rdo;殷独贤的声音，化作很轻的一缕，进≈入靡音的耳中：&ldo;如果你肯说一声，你爱我……那，我就放了你。&rdo;靡音很慢很慢地闭合着眼睛：&ldo;殷独贤，你真的好可怜。&rdo;是的，没有人爱着他，永远也不会有人爱着他。靡音转过头，一双眼睛里，失却了任何感情：&ldo;殷独贤……我没有爱过你，从来都没有。&rdo;殷独贤的眸子，和靡音的不一样，他的眼睛里，是平静的疯狂：&ldo;那好，就陪着我这个你最恨的人，一起死吧。&rdo;说完，他握≈住了手中的剑，准备往靡音的脖子上一抹。可是就在这时，他那只拿剑的手臂忽然产生了一阵剧痛。他的剑，落在了地上。不仅是右手，还有左手，右脚，左脚，都依次爆发了剧痛。殷独贤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地上。所有人都看见，他的四肢，插满了箭，每一箭，都刺穿了他的骨髓。靡音看见，在仙庆宫的房檐上，站着第真机。他的手中，拿着gong箭。殷独贤的四肢，已经无法动弹，他像是一只被撕去翅膀的猛禽，再也无法飞翔。曾经飞得有多高，现在就有多狼狈。殷独贤倒在地上，但是他的眼睛，依旧看着靡音。&ldo;杀了我，&rdo;他平静地说道：&ldo;你一定很想杀了我的。&rdo;但是靡音没有动弹，她看着他，像是不认识一般。&ldo;杀了我！&rdo;殷独贤提高了声音。可是靡音依旧没有反应。她已经做完了该做的事情。世间的恩怨情仇，都消散了。该爱的，爱了。该恨的，恨了。所有，都回复了原位。所有，都与她再没有关系。&ldo;杀了我！！！为什么不杀我！！！&rdo;殷独贤的疯狂，真正地成为了疯狂。殷独贤终于发现，靡音，已经不再恨他了。她已经不再将他当成敌人。不再了。她对他仅存的一点牵连的感情，都已经消失了。殷独贤总算是体会到了，那种窒息，那种空旷，那种孤单。像是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人，其余的，都不存在了，再也不存在了。那种恐惧，没有人愿意品尝第二次。靡音成功了，她让他在死去之前，完整地品尝到了生不如死。她成功了。殷独贤只能想到这，因为下一刻，一只箭再度射来，射入了他的眉间。他睁着眼睛，看见了自己迸裂的脑浆。红红白白，夹杂不清。殷独贤那张一向文雅干净的脸，变得狰狞。一种平静的狰狞。他的眼睛，映着天空，里面，是黑色的云彩。再也没有其他。再也没有其他。他死了。靡音想，殷独贤死了。终于，尘归尘，土归土。极净万来到靡音身边，轻声问道：&ldo;你没事吧。&rdo;靡音摇摇头。极净万没有再说话，他在等待着靡音。终于，靡音道：&ldo;可以让我静静吗？&rdo;极净万抬手，那些士兵迅速将殷独贤的尸体拖走，而第真机也将高远修的遗体抱走了。仙庆宫外，又是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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