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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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牛奶 梵高 薰衣草（第1页）

季泊屿醒来的时候，发现金石已经不在身边了。

起床后路过金石卧室时，发现他正坐在窗前用ipad画画，拿着笔，灵巧的手指在屏幕上跳跃起舞。

季泊屿默不作声地放了杯热牛奶在他桌上，发现他还在画那个卡通小人。

金石丝毫没有注意有人靠近，等画完抬头的时候才发现窗外开始飘雪，是新年的第一场雪，再低头时发现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杯牛奶，透明的杯子，白色的液体，还腾腾冒着热气。

等他出来，发现吧台上放着蒸好的小笼包，掀开盖子，香味扑鼻，空荡的房子寂静无声，季泊屿已经出门了。

金石打开手机才看到季泊屿发来的语音。

季泊屿：“宝宝，我出去一趟，记得吃早餐。”

金石弯了嘴角，回了个“好。”

吃完后，金石又回到房间继续画画。

长笙催他回去上课了，落下好多课要补，可他手上的画还没画完，他不得不加紧了。

金石看着笔下的小人不自觉地露出笑容，他开始幻想，幻想等季泊屿看到这些时该有多开心。

临近中午的时候，金石给季泊屿发消息问：“还回来吃饭吗？”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很简洁，“回。”

金石伸了个懒腰，终于离开了书桌，就着冰箱里仅剩的食材简单做了几个菜，大部分菜还是之前阮晓箐买的。

季泊屿抱着一大束向日葵开门进来，他穿着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最上面依然被冻得不行。

“金石！”季泊屿眉眼弯弯。

“你回来啦？”听到动静的金石从厨房出来，他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表情愣愣的，季泊屿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金石看着季泊屿怀里的向日葵，眼睛亮了亮，急忙上前接过花，“这个天气还有向日葵？”

“嗯，回来的路上看到有花店在卖就买了。”终于解放右手的季泊屿换了鞋进来。

“去哪儿了？”金石拂去季泊屿肩上的薄雪，然后转身把花放在桌上。

“工地。”季泊屿脱下外套挂起来，然后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接过金石手里的锅铲，“有些工作要处理，顺带见见吴蔚，有些话要跟他说。”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金石微怔，“你不会又跟他……”

“没有。”季泊屿走进厨房，利落地开了火，接着做还没做完的菜。

金石想想也是，自从医院那次之后，吴蔚再也没来找过他们，连日常工作也是发邮件沟通，实在是没什么可起冲突的地方。

两人坐在吧台前开始吃饭，季泊屿尝了一口，然后忽然笑了。

“笑什么？”金石懵懵地，“很难吃嘛？”

季泊屿摇头，感叹道：“吃到你做的这一顿可真不容易。”

金石一愣然后笑着靠在他肩上，眼睛有些湿润，“那当然了，不是谁都能吃到的。”

饭后，金石细心地把花瓶洗干净，然后把季泊屿带回来的向日葵插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金黄色的向日葵好像把整个沉寂的冬日都照亮了。

季泊屿端了杯咖啡站在他身后，“为什么向日葵背对着太阳？”

金石回头，不解地看向他，“什么？”

“你的头像。”季泊屿解释道。

“你猜。”金石狡黠一笑。

季泊屿歪头，他想了想，“向日葵向着太阳的方向盛开是它的天性，背对太阳违背了天性。”

金石笑了，他低头抚摸向日葵柔软的花瓣，“尽管所有向日葵都向着太阳，总有一朵会向着它的梵高。”

季泊屿一愣，显然被这种解释震撼到了。

金石把花头调转了一个方向，然后抬头看着他笑，“现在它向着你了。”

心头猛地一颤，季泊屿看着灿烂的向日葵愣在原地，再次触碰到金石柔软的眼神时，觉得一切尽在不言中。

冬日昼短夜长，夜幕很快降临。

金石懒懒地趴在床上画画，虚掩的门被人推开，他下意识地关掉了ipad。

季泊屿拿着药瓶和棉签进来，“该擦药了。”

“不用了吧，我觉得已经好了。”金石挠了挠后背，“就是有点痒。”

“我看看。”季泊屿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下掀开他宽松的睡衣下摆。

粗糙的指腹沿着伤疤的边缘抚摸，金石笑着拉住他的手，“痒！”

季泊屿收回手，“有些已经结痂了，千万别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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