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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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ldo;从来没有。&rdo;

&ldo;想看吗?&rdo;

凯勒想一想。&ldo;不了。&rdo;他说。

&ldo;呃，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通知一声就好。或者别的什么也行。&rdo;乔尔欲言又止。&ldo;好佩服你哟我，&rdo;他说，不过眼睛却避开凯勒。&ldo;你做的事我办不到，我想。我没那个沙（译注：此处用sand，有勇气的意思）。&rdo;

凯勒回到房里瘫在床上。沙，他想着。妈的沙又跟啥扯上啥关系了?

他想起鲁思文‐‐瘦长的身影走出电梯;然后才想到为什么这人的外貌一直叫他不舒服。他跟凯勒心里的影像不合。他长得一点也不像314房的哈瑞。

鲁思文知道他是目标吗?凯勒开着丰田四处尾随这人，他觉得男人应该晓得。某种警戒的表情。应变之道就是让他挨过去，凯勒决定。几天平静无波的日子，然后鲁思文就能回复他惯常的思考方式。他会下结论说，哈瑞和他的女友是给忌妒的老公宰掉的，之后他便会放下戒心伸长脖子，然后凯勒就可以把事办好回家去。

手边的枪应该能用。第三天下午他把车开到乡间，上了满满一匣子弹朝着指示牛群通过的告示牌一一清光。没一枪打中目标，不过他不觉得枪有问题。他可是站在十五码以外，看在老天份上，而且告示牌宽顶多十英寸。凯勒不是神枪手，不过他都会把事情安排得妥当到他无须百发百中。如果你直接走到某人后头把枪抵住他颈背，其实只要按下扳机即可。你不需要百步穿杨。你只需要‐‐

什么?宿命?沙?

他重新上膛，这回的确付出心力，有两发果真打中牌子。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难的是找办法打发时间。他看了场电影，逛过一家购物中心，看了好多电视。他有乔尔的电话可是一直没拨。他不想要女伴，也没打牌或者看斗鸡的兴致。

他不断压下想打到纽约的欲望。

某某家庭购物频道上，有个女人很热切地在跟另外一个说：&ldo;这事儿咱俩都清楚：耳环永远不嫌多。&rdo;这句台词凯勒硬是忘不掉。果真如此么?如果你有一千副耳环，或者十万副呢?假设你有一百万副好了。这样总该嫌多了吧?

314房的女人没戴耳环，不过床头柜上摆了一副。她家里另外还有几副呢?

终于有天早上他黎明起床冲了淋浴刮好胡子。他打好包，抹净旅馆房里所有的指纹。每回离开这里时，他依例都会如此，免得万一还得回来一趟，不过当早他感觉到的确是了结的时候了。他开车到鲁思文的住处，把车停在转角的路沿上。他穿过边街一栋房子的车道和院子，爬过四英尺高的铁丝网围篱，然后打破一扇窗户进入鲁思文的车库。里头的车没锁，于是他便钻上后座耐心等着。

车库门终于开了，凯勒马上矮身趴住免得给看到。鲁思文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凯勒缓缓坐直。鲁思文拿着钥匙东转西弄，费事对准启动孔。可这人果真就是鲁思文吗?

老天，不要手软。还会是谁呢?

凯勒把枪抵住他耳朵，发光所有子弹。

&ldo;好美，&rdo;安德莉亚说。&ldo;你不用帮我买什么的。&rdo;

&ldo;我知道。&rdo;

&ldo;不过你买了我很高兴。我好喜欢。&rdo;

&ldo;我不知道该送什么给你，&rdo;凯勒说，&ldo;因为我不知道你缺什么。不过我想耳环你应该永远不嫌多。&rdo;

&ldo;至理名言，&rdo;安德莉亚说，&ldo;而且没几个男人懂得这道理。&rdo;

凯勒强忍住得意的笑。

&ldo;自从你走了以后，&rdo;她说，&ldo;我就在想你的话‐‐你说你希望我能待这里。不过我得知道你还是同样感觉呢，或者，你晓得，那只是你当天早上的感觉。&rdo;

&ldo;我希望你待这儿。&rdo;

&ldo;嗯，我也是。有你的能量环绕我喜欢。我喜欢你的狗、你的公寓，还有你的人。&rdo;

&ldo;我好想你。&rdo;

&ldo;我也是。不过你人不在时我待这儿的感觉很好‐‐住在你的空间照顾你的狗。我得招认一件事。我睡了你的床。&rdo;

&ldo;呃，看在老天份上。你还能睡哪儿呢?&rdo;

&ldo;沙发。&rdo;

凯勒瞪她一眼。她红起脸来，于是他说：&ldo;出门在外的时候我想到你的脚趾。&rdo;

&ldo;我的脚趾?&rdo;

&ldo;全涂上不同的颜色。&rdo;

&ldo;噢。&rdo;她说。&ldo;呃，决定要涂哪种颜色的时候我好伤脑筋，然后我就想到，上帝无法决定要用哪种颜色的时候，创造了彩虹。&rdo;

&ldo;彩虹趾，&rdo;凯勒说。&ldo;看来我这就要一根根含到我的嘴巴里，这些个粉红色的小小彩虹趾。你说怎么样?&rdo;

&ldo;噢。&rdo;她说。

后来他说：&ldo;假设有人给误杀好了。&rdo;

&ldo;怎么可能?&rdo;

&ldo;就说是区域号码给搞成房间号码吧。人为疏失，计算机疏失，总之出了岔。错误是难免的。&rdo;

&ldo;不对。&rdo;

&ldo;不对?&rdo;

&ldo;人会犯错，&rdo;她说，&ldo;不过没有所谓的错误。&rdo;

&ldo;怎么讲?&rdo;

&ldo;你有可能犯错，&rdo;她说，&ldo;你有可能甩哑铃，而哑铃嗖地摔出窗外。这就是你犯的错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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