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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SpaceX上市首日收涨1922%(第2页)

我找了块干净的礁石坐下,掏出私人通讯终端,拨通了苏晴的专属频道。信号要走二十二分钟才能到火星,再等二十二分钟才能收到回复。我不着急,就坐在那里,看着海面上的月光,看着天上的星星。火星在东南方向的天空上,亮得像一颗红色的宝石。我小时候总觉得星星是死的,是挂在天上的灯。可是现在我知道,那颗红色的星星上,有我爱的人,有一百二十七个和她一样的开拓者,有正在建设的基地,有正在钻探的井,有人类文明播撒出去的第一颗种子。

二十二分钟过得很慢,慢得像过了一个世纪。终于,终端屏幕亮了起来,苏晴的脸跳了出来。她穿着橙色的舱外航天服,头盔推在脑后,头发有点乱,脸上沾着点红色的尘土。背景是火星的黄昏,天空是淡淡的粉紫色,远处的火山轮廓模糊。她笑着,露出两个小虎牙:“我看到收盘数字啦,19.22%,厉害吧。”

我看着她的脸,喉咙有点发紧,说:“你早就知道会涨是不是?卤水层的消息,机构那边已经收到风声了对不对?”

她眨眨眼,一副狡黠的样子:“总部今天早上把初步报告发给了核心投资者,没公开,但是圈子里都传开了。不然你以为哪来的资金尾盘拉盘?”

我笑了,问她:“那轮换航班的事呢?定了吗?”

她点点头,眼睛亮得惊人:“定了。下一班货运飞船B13号,四个月后到,带轮换机组。我跟队回去。”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三年的等待,二十二分钟的延迟,四亿公里的距离,最后只化成了一句:“好,我等你。”

她沉默了几秒,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她往四周看了看,好像在确认有没有人,然后压低声音说:“还有件事,我没跟任何人说,只告诉你。我们在卤水层的样本里,检测到了奇怪的有机分子。”

我心里一沉:“什么意思?地球带去的污染?”

她摇摇头:“不是。我们做了同位素检测,分子结构和地球已知的所有有机分子都不一样。它的手性是反的。”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手性相反,意味着这不是地球生命的产物。也就是说,火星上,可能曾经存在过原生生命。甚至,可能现在还有。

苏晴看着我的表情,轻声说:“还只是初步结果,我们还在重复验证,怕出错。如果是真的……林深,如果是真的,那我们就不是孤独的了。”

我抬头看向天上的火星,那颗红色的星星静静地亮着。我突然觉得很荒谬,又很震撼。今天一整天,所有人都在为股价的涨跌疯狂,为几百亿的募资欢呼,为火星殖民的商业化激动。可是没人知道,在那颗红色星球的地下,藏着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人类文明认知的秘密。我们忙着造船,忙着赶路,忙着计算成本和收益,却没想到,目的地早就给我们准备了礼物,或者说,准备了一个答案。

我问她:“这个消息,什么时候公布?”

她说:“不知道,至少要等验证完全确认。而且……总部说,要等火星基地足够稳定了再说。怕引起恐慌,也怕有人借着这个炒股价。”

我点点头,能理解。如果现在公布火星发现了生命迹象,股价可能会直接涨上天,但是也会引来无数的麻烦,宗教的,伦理的,政治的。人类还没准备好。我们还只是刚迈出摇篮的孩子,还没学会怎么面对邻居。

苏晴打了个哈欠,说钻探队今天忙了一天,她要去休息了。我跟她说晚安,让她注意安全。挂掉通讯前,她突然说:“林深,等我回去,我们结婚吧。就在博卡奇卡的海滩上,邀请大家都来。”

我笑着说:“好,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挂了通讯,我坐在礁石上,坐了很久。身后的派对还在继续,音乐声和笑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手机上的财经APP不停地推送消息:“SpaceX首日收涨19.22%,市值突破1.2万亿美元”、“华尔街集体上调目标价,最高看翻倍”、“火星概念股全线爆发,航天板块领涨大盘”。这些标题,这些数字,放在七年前,我想都不敢想。那时候星舰还只是个经常炸的原型机,火星殖民还只是网上的梗,SpaceX上市更是天方夜谭。可是现在,一切都变成了现实。

我想起老汤姆面试我的时候,我跟他说我想四十岁之前拿到火星船票。现在我三十二岁,还有八年。我想,说不定不用等那么久。等苏晴回来,等轮换航班恢复正常,我就提交火星常驻申请。我要去看看她看过的红色日落,去踩踩她踩过的红色沙土,去亲手摸一摸那些藏着生命秘密的卤水层。我们可以一起在火星上建房子,种蔬菜,看着第一批孩子在火星上出生。听起来很疯狂,对吧?可是七年前,谁又能想到,2026年的今天,SpaceX会上市,会有一百二十七个人常驻火星,会有能反复使用的星舰?人类的伟大之处,就在于敢把疯狂的想法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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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风也凉了下来。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往宿舍的方向走。路过发射台的时候,我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B12号。银灰色的舰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把插向天空的剑。发射台周围灯火通明,夜班的工程师们还在忙碌,为三天后的发射做准备。猛禽发动机的预测试轰鸣声隐隐传来,低沉,有力,像大地的心跳。

我掏出手机,最后看了一眼盘后交易的行情。股价还在涨,已经超过20%了。可是我已经不关心了。19.22%也好,20%也好,都只是一个数字。真正重要的,是数字背后的东西。是几千个满身油污的工程师日夜不休的坚持,是一百二十七个开拓者在异星的坚守,是整个人类文明走向星海的勇气。

很多年以后,人们可能会忘记SpaceX上市首日涨了多少,忘记市值多少,忘记那些资本的游戏。但是他们会记得,2026年6月12日这一天,人类文明正式迈出了走向星际的第一步。从这一天起,我们不再只是地球的孩子。我们是星际文明的种子。

我转身继续往前走,工装上的陶瓷粉末掉在沙滩上,很快被风吹散。远处的天空中,火星很亮,像一颗温柔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们,看着这个终于开始长大的文明。明天还要早起,还要给B12号做最后的发射前检查。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是没关系,我们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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