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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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宋勖身后的迟陵脸色冰冷，也不甘不愿道：&ldo;哥哥何必管她的面子，总归她能做回天子，也不过是哥哥的大恩大德，不与她计较，不然她凭什么坐在上面。&rdo;

此话一出，宋勖微微变色，连忙道：&ldo;公子不可说此话。&rdo;迟陵心底不服气，还待再说，却瞧见二哥撇过来的眼神，他连忙噤声了。

他才刚刚把礼仪纲常抄了十遍，大晔律法抄了一遍，又让宋先生好说歹说地求情，这才被从府里放出来。

他可不想这么早又被关回去。

宋勖沉吟片刻，问迟聿道：&ldo;主公可是有什么想法？&rdo;

迟聿看着天边流云，冷淡道：&ldo;如此也好，天子虽有旁的心思，但也方便我拿正统之名行事，文鉴不必担心，她的事情上，我心里自然有数。&rdo;

宋勖松了一口气，抬手对迟聿一礼，又道：&ldo;那对天下人来说，公主的下落又该如何交代……&rdo;

&ldo;便随便安置一处宫殿，说公主生病，不予见人。&rdo;迟聿随口编了一句，转身走了。

剩下宋勖和迟陵纷纷愕然。

第28章阴翳

商姒那厢乘辇回了乾元殿，刚刚推门，便发现迟聿已站在殿中等候已久，殿中琉璃烛光照上他的衣袂，显得他沉静而清冷。

商姒挥手屏退宫人，抬头静静地看着他的神情，尴尬道：&ldo;大将军有何事找朕……&rdo;

迟聿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感觉到她有些僵硬不安，眯了眯眼，&ldo;唤我什么？&rdo;

她立刻改口道：&ldo;……子承抓痛我了。&rdo;

她和他的关系现在有些微妙，是君臣，又是依附与被依附的关系，亦是情人，她主动，却又退懦；她胆怯，却敢算计。

迟聿抓着她的手微微卸了力道，却没有放开她，而是深深地望着她，没有笑，沉声道：&ldo;你今日倒是出乎我的意料。&rdo;

商姒低眼道：&ldo;我问过子承，子承若是不愿意，自可在朝堂上拒绝我……&rdo;

迟聿薄唇淡掠，捏了捏她的脸颊，&ldo;耍些小聪明。&rdo;他倒是真不生气，径直走到御案前，将桌上已经写好的圣旨递给她，淡淡道：&ldo;天子身份终究不长久，你迟早做回女子，既然如此，公主之位便需好好敕封。&rdo;

商姒接过圣旨，展开一看，脸色登时有些古怪。

封商姒为长公主，赐封号&ldo;和嘉&rdo;。

和嘉，倒是寓意美好。

商姒猛地合上圣旨，偏头道：&ldo;既然我不做公主，便也不急着册封。&rdo;

&ldo;那也未必。&rdo;迟聿道。

她猛地回头。

迟聿淡淡道：&ldo;我与你的关系，势必让天下人目睹。公主商姒会是我的妻，日后这个身份对你很重要，你明白吗？&rdo;

她又怎么会不明白？

他的言外之意，便是他不会放过她，他不会让她女扮男装与他这般做一辈子的表面功夫，无论目的如何，无论过程如何，她都会在他身边，做他的妻子。

她咬着下唇不说话，迟聿上前，把她拉入怀中，&ldo;难道你还有别的奢望？&rdo;

她默然片刻，身子渐渐放松下来，任由他揽着，他心情大好地亲了亲她的眉心，&ldo;这才听话。&rdo;说着，他拉着她走入内殿，抚了抚她的腰肢，&ldo;方才上朝可还酸痛？&rdo;

她点头，顺势依偎入他的怀中，闭上眼，没有说话。

温香暖玉在怀，迟聿低眼看着安静的她，眸色深晦。

他其实还是明白，她心性如此之高，不会彻底甘心做他的所有物。

迟聿抬手抚了抚她的后脑，无声笑了笑。

可无论甘心不甘心，他就是要从一开始占据她的一切，不给她丝毫喘息之机。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不能忍受，她一丝一毫地离他远去。

……

商姒午后小憩之后，便换了身常服，出殿吩咐道：&ldo;去备马车，朕要出宫。&rdo;

她身后跟着新任的御前总管崔公公，崔公公不知这位天子脾性如何，按照传言揣测，当是暴戾之君，颇为不好相处，此刻连忙吩咐了下去，又陪笑着道：&ldo;陛下出宫是要做什么？今日风大，陛下还是多披一件披风，免得着凉了。&rdo;

当年的御前总管是王赟的人，对她是时时刻刻约束着，却屡屡被她针对，如今换了一人，这嘴却是格外地聒噪。商姒负手而立，淡睥了崔公公一眼，冷淡道：&ldo;去沈府，探望廷尉沈大人。&rdo;

崔公公暗暗一惊，暗地里长了个小心眼儿。待到马车备好，商姒一路出了宫，崔公公才悄悄吩咐一小内侍道：&ldo;去告诉大将军一声，陛下出宫去沈府了。&rdo;

陛下的动向，左右还是让大将军知道的好。

低调行事，商姒换了身云缎广袖直裾锦袍，腰坠白玉环，端得是寻常人家的贵公子模样，乘马车一路出了东华门，马蹄踏过汉白玉的地砖，一路喧嚣尘起，华美马车的四角金玲响个不停，直到在陆府门前偃旗息鼓。

商姒撩开帘子，淡淡吩咐道：&ldo;马车上的铃铛聒噪得很，改日将它卸了。&rdo;

侍卫连忙应了。

那沈府门前的小厮见有人来拜访，连忙上前，见这马车奢靡异常，华贵又低调，气派也不像寻常人家，连忙笑着上前道：&ldo;不知贵人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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