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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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芙兰卡的消息（第1页）

推开宴会厅侧门之后，灯光再次变化。

从暖变冷，从亮变暗。

那些来自壁灯和悬挂灯串的、经过反射和散射的柔和光线，被一种更直接的光源取代了。

光的颜色更接近橙黄，像是火焰透过某种介质之后呈现出的色调，热量也随着光线的变化一同渗透进空气里，让走廊末段的温度比宴会厅中升高了几度。

伊娜莉丝沿着那道走廊走了一会。

这次的走廊的终点没有门，只有一个弧形的出口，宽度和拱门相仿，没有门扇，也没有门帘。

出口外面的空间比走廊内部更加开阔，光线从那个方向涌进来，带着一种低频的、像是有很多人在同时发声的嗡嗡声。那种嗡嗡声和宴会厅中的喧嚣不同。

走出走廊末端，视野在一步之内完成了扩展。

面前是一座比宴会厅更大、但更加低矮的空间。天花板的高度大约只有古堡大厅的一半，但面积却更广，像是一座被横向拉伸过的厅堂。

厅堂中没有长桌，取而代之的是多组分散分布的矮桌和坐垫。那些矮桌的材质各不相同——有的是石质的，有的是木质的，有的像是用废旧的板材拼接而成的——像是被不同时间到来的人陆续添置到这个空间中的。桌面上放着一些容器，有些是陶制的，有些是金属的，还有一些是玻璃制的，形状和尺寸各异，似乎每件都有自己的来历。

厅堂中有不少人。

他们的穿着不像刚才宴会厅中那些宾客那样讲究——更接近旅途中的装束，有些衣物的边缘被磨损了，有些布料上有被修补过的痕迹。

一些人坐在坐垫上，另一些人靠在墙边或柱脚旁。他们有的在交谈，有的在独处，有几个正在用某种骰子和一小堆筹码进行着某种桌面游戏。

空气中混杂着多种气味——皮革、布料、金属的氧化气息、以及某种被加热后释放出麦芽香气的液体。

狂放，自由，而且安全。

气味吸引了她目光的方向。

在厅堂靠里的一侧，有一组被矮桌围起来的区域，在那片区域中，几名穿着明显不同于其他冒险者的服装的人正在从一个打开的金属容器中向桌面上的杯子里倾倒液体。

那些液体在倾斜的过程中泛出一层浅金色的泡沫，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均匀的、像是经过过滤的清澈感。那些人的外套上有些磨损，但材料的质地和裁剪的风格她认得——哥伦比亚式的实用夹克，胸前口袋处有一行印刷体小字，她隔着距离辨认出了其中的几个字母：……BREW……

她走近了几步，停在那组矮桌的边缘。

正在倒酒的人中有一个注意到她靠近，抬起头来。那是一个肤色偏深的佩洛男性，面孔上有一些细小的、像是被风沙反复吹打后留下的纹理，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被烟草染色的牙齿。

嘿——又一个路过的！他的通用语带着典型的哥伦比亚口音，发音饱满，尾音略微上挑，来得正好！酒够多，杯子不够——你想用碗喝也行，我那边还有几个空的。

伊娜莉丝在他对面停下脚步，没有坐下。

她的目光扫过桌面上的容器和那些已经被倒好的酒杯——泡沫的形态均匀，液体的颜色清亮，闻起来没有异味。那些人正在饮用的姿态也没有显示出异常，像是正在饮用一种他们在其他地方也会正常喝到的饮品。

你们是……卖酒的？伊娜莉丝有些好奇的问。

那人笑着点了点头。

严格来说是送货的。鲍勃酿酒厂，听说过吗？哥伦比亚西部，不大不小的一家厂子，主要做麦芽啤酒。我们这一批货本来是要送到萨尔贡的，结果——他用手指了指上方，运气不好，遇到了天灾。我们把车撤到了这个方向，躲进了这片遗迹的外围，然后发现货车的驱动系统烧了。修肯定是修不好了，萨尔贡者鬼地方也没有正儿八经的修理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但我们带了满满一车酒，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他的同伴在旁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那是一个女性，帽子压得很低，看不出具体种族，但从她推杯子的手势来看是个习惯与酒打交道的人。反正车也动不了，货放着也是放着，不如便宜卖给路过的人。补充点路费，也交些朋友。

“所以你们就到这里来了？”

“对啊，说了半天，你要来一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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