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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老刘疯了孙副局的思量（第1页）

离开出租屋。见我火急火燎的，孙芳芳想要跟着我，而且还特地问我，是不是发现啥线索了，让我别闷着啊。我想了下，不是怀疑孙芳芳，而是……她嘴比较碎，万一走漏风声，又是功亏一篑。我说还有点儿私事要处理，让她先在这里等着。

不等她追问，我就匆匆开车，前往老刘家。一个小时后，到了。结果令我很诧异的是，老刘家里，乌烟瘴气的。两个儿子从外地赶回来了，他老婆在角落哭声不止。原因是，老刘疯了！

神经错乱了似的，乱砸东西，乱吼乱叫的，跟中邪了一样。他谁都不认识，还觉得谁都是坏人，谁想要靠近他的话，就会拿刀子捅别人。为此，他老婆手被割伤了两处，大儿子的后背还挨了一刀。

我就纳闷儿了。老刘也才五六十岁，精神正常得很，退休前后，也没啥区别，这怎么突然就疯癫了呢？哪怕是我去靠近，他也跟我是杀父仇人一样，要跟我拼命。没办法，大家只好将他锁在房间里，而且用的是铁栅栏，生怕他做出啥傻事儿来。

后来我们出来，到院子。大家伙儿都团坐在圆桌那儿，都唉声叹气的，我有些忍不住，就问道：“阿姨，这怎么回事儿？老刘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

“唉。就是那案子……”阿姨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道：“我都说他退休了，让他别查了，还是老实的过点儿清闲日子。可他偏不听，硬说什么，做人要有始有终，知道现在小李你也跟着这案子，他希望尽可能的给你多提供点儿线索，等这案子完全的尘埃落定了，他就什么都不管了，还到时候要带我出去旅游，可谁知道出了这档子事儿……”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的症状？”

“前天。”大儿子接过话来，“本来我和我弟弟回来，是想要带爸妈出去玩儿的。结果，他刚从什么地方回来，浑身是血，说话语无伦次的。上午还好，到了下午，就跟见鬼了一样，乱砍乱杀的，我们弄去医院检查，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后来想要带他去精神病院，结果他死活不去，好像他唯一清醒的事儿，就是挺避讳去那里的，所以我们只好把他弄回了家里。”

“都说了别管案子了，别管案子了。这没想到到退休，还是离不开，李警官，你们到底调查的啥案子，这么玄乎？”小儿子还挺气愤的，攥紧着拳头。

我没有回答。反而心有余悸的想，果然不出我所料，当时那黑影人让我别查下去了，我就没事儿，而老刘则是旧案重提，就遇见神经错乱了。这绝对不是意外，而是早有预谋的。我沉思了半晌，说道：“阿姨，还有二位，这事儿，太过蹊跷。我觉得，你们先在家里稳住老刘吧，突然的神经错乱肯定不正常，还是得让医生来看看，究竟哪里出现了问题。还有，你们能把老刘调查案子的资料交给我吗？既然这案子是从我这里开头的，那就应该让我来结束。”

“好。”

阿姨点点头。从房间里，拿出来了一个文件袋。交给我，郑重的说道：“小李啊，你注意点儿，这案子真的很邪乎。虽然我不太清楚全过程，可老刘每次调查出了点线索，都是搞得浑身伤痕累累的，这次直接疯掉了，我怀疑是他太过接近真相，其实我们也不是那种迂腐的人，如果案情背后还有别的隐情，我们肯定是坚决支持的。”

“嗯，谢谢阿姨您的理解，那就先这样吧，我走了，老刘要有啥事儿的话，就随时给我打电话就成，我随叫随到。”

“好。”

离开老刘家，坐在扯上，我拿着文件夹，心情久久无法平静。捏了捏，貌似是一些撰写的图文字样，肯定是老刘总结后的文字阐述，不知道到底是有什么线索。可我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些害怕的味道，真怕自己也会像他那样。

最后我决定，暂时将这文件袋封存。先不看，因为我手头还有郭淑华一案。琢磨着，现在老刘疯了，跟他没法商量，而我目前掌握到的信息，又不敢轻易的和别人分享，我的确是有些杵，再度走漏风声，恐怕会引起其他人的死，半天之后，我才想到一个人，孙副局。

这是上次和老刘聊天，他给我郑重说过的，真要觉得有蹊跷，没法相信人，那就找他。他刚正不阿，虽然脾气古怪了点儿，但办事起来还是非常靠谱的。哪怕我的直觉都说，他这人不怎样，可我相信老刘。

所以，我又开车去找孙副局。

是在局里办公室的。我敲门而入，他刚跟搜捕队员们交流完毕，见到我来，非常热情。将我迎上，坐下，还亲自给我倒水。看来是这案子我的付出，他看在眼里，挺重视我的。跟我寒暄一阵，不等我开口，他便直接兴奋的说，昨晚的决策是正确的，拿着我给的布鞋，用警犬追踪，在村外十里之外的一个坡口里，撞见了嫌疑人，只是可惜的是，咬了对方一口，他滚下山坡，后来就没影儿了，好像有摩托车接他走了。

这会儿，法医那边，正在对血迹进行dna鉴定，如果能在数据库里找到这人的话，那一切就有眉目了。

听闻，我反而更加紧张，急切的询问：“孙副局，这事儿，您跟别人说了吗？”

“还没有来得及，这不，刚有人跟我回报了嘛。怎么，你是打算……”

“我觉得，这消息，就咱俩知道就好，还是先别告诉其他人。”我正襟危坐了起来。

他的敏感性很强，立刻就意识到事情不对，问我怎么，我则是将我的分析，还有目前所掌握到的资料，都全部告诉给了他。如果他都是我无法信任的人，我都不知道这案子后续应该如何突破了。

结果，听完之后，他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一支烟接着一支烟的抽着，来回踱步。给我搞得内心跟打鼓似的，挺忐忑的，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想法。良久，他才转过身来，看着我，开口的道：“小李啊，其实不瞒你说，自从出了闫怀善那事儿之后，我就开始怀疑，局里有内应。

而这案子的前后串联起来，我也有这样的怀疑，只是我一直不愿意面对这样的事实，毕竟知道案件内部详情的人，也就重案组和咱们复查组的队员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如果出现了这样的败类，我真不知道是不幸还是什么。但你现在提起来，看来我必须得面对了……”

“哦？孙副局，原来您……”

“没错。”不等我说完，孙副局则是让我去他电脑那里，给我放了一段视频。是监控，在看守所里的，画面里，正是我和孙芳芳俩人第一次去见郭淑华的时候，有人的确在监控我们，后来我们走了，还有一个黑衣人，把自己裹得很严实，完全看不清身材和长相，在跟看守所里的人嘀咕了几句，之后将犯人带到了其他的地方，这跟当初我的怀疑，完全一样！

看完之后，我就要发问，孙副局则是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淡淡的笑了起来：“那次，你应该在看守所门口见到我了的吧？”

“啊？”

“别否认。我知道，一直以来，你看我不顺眼，我也对你不对路。可是，咱们的目光和方向都是相同的，那天去，是有看守所的老部下跟我说了这事儿，我看了监控视频，其实一直都在追踪那黑衣人的消息，看得出来，他对咱们公安系统有很强的驾驭能力，所以我怀疑是他在跟我们内部的警务人员勾结。而那天我就看见你们的车子停在不远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听到这里，我不禁心中唏嘘，原来这一切，孙副局都知道。而且是在我之前，他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内部*了。我不得不佩服老刘的眼光，后来跟他研究了一阵，最终决定，在没有找到真正的内部人员之前，我们的一切行动，都要在暗中进行。

首当其冲的，则是针对我手头上的两个线索，进行追踪。套子给他，他亲自监督鉴证科的人化验，并且封锁消息。而我则是需要追踪那打的凭据，如果真的是出现了兔皮和那背后的人有金钱交易，就一定能找出蛛丝马迹。

作案凶手不止一个人，可只要能找出一个，确保活着带回来审问，那就能打开突破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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