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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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2页）

勉强了，不能理解人们对那种能让他们发泄他们对于重要地位和无限权力的

饥渴与妄想的形势的反应。他有一个领袖，一种合法性（纳粹的种族优越性

思想）和一个允许他表现出他虚夸的巨龙的骄傲。但一个人怎么能如此积极

地投身屠杀并那么容易就找到良心的宽慰和平静？他怎么对付由血淋淋的屠

杀产生的可怕情感？对原始人来说，始终有共同的方式，但现代人需要巧妙

的欺骗。文希曼的纳粹通过使用&ldo;语言规则&rdo;来使他们与事件保持距离。例

如，在希特勒的第一号战争命令中，&ldo;杀戮&rdo;一同便被&ldo;给予仁慈的死亡&rdo;

所代替。在纳粹的&ldo;客观&rdo;语言中，集中营用&ldo;经济学&rdo;术语来讨论，屠杀

是一个&ldo;医学问题&rdo;。所有官方通信都遵守这种&ldo;语言规则&rdo;。阿伦特指出，

&ldo;很难在文件中找到像&lso;灭绝&rso;、&lso;消灭&rso;或&lso;杀掉&rso;这样大胆的词。给杀

戮规定的代名词是&lso;最终解决&rso;、&lso;疏散&rso;和&lso;特殊处理&rso;。驱逐出境被称

为&lso;换住地&rso;。但仅仅伪装是不够的。普通人在从事这种触动良心的行为时

必须感到一种更高的目的，诸如&lso;决定命运的战斗&rso;（艾希曼称之为&lso;中肯

话&rso;）这样的口号和警句的作用，就是用从事某种伟大事业的责任来淹没个

人的感觉。&rdo;打动这些已成为刽子手的人心的只是正在从事某种历史性的、

伟大的、独一无二的事情（一个2000年发生一次的伟大任务），因此它一定

是难以承受的。阿伦待所有这些论证的要点是：像艾希曼这样的普通人，很

容易成为一个将全部人口作为多余消灭的制度的一部分，他们不是以蒙古游

牧部落的方式（那里至少是原始的功利主义在起作用），而是把它作为一个

由于世俗意识形态无意识冲动的计划。没有任何约束，对于追求观念的人来

说&ldo;一切都是可能的&rdo;。这个制度就是极权主义制度。

谈到极权主义，阿伦特显得特别激动，这位哈佛大学的自由主义学者，

把法庭变成了一个讲演厅：

&ldo;极权主义不只是破坏私生活，用国家摧毁社会，这可说是决不可能的，

很快就会失败，而是一种意识形态的创造‐‐&lso;种族&rso;或&lso;历史&rso;通过元首

或党来说话，它是更高的法律的统治。老式专制主义是个人的专横意志，除

了优势力量或传统外没有合法性。极权主义运动的力量在于创造一种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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