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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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ldo;原来你是我的同志!&rdo;龙飞一阵激动，上前紧紧握住翠屏发烫的双手，在这样的环境里，两个共产党员相遇是多么令人高兴和激动的事情。

翠屏严肃地说：&ldo;时间不早了，明日凌晨，这个秘密据点将撤销，党指示我到台北。我不能轻易暴露身份。好，我们现在开始工作。&rdo;她像一个老练的指挥员发布命令。

她说：&ldo;白敬斋的客厅内，搬开北侧中间的单人沙发，沙发下面有一间密室，壁上有一幅梅花图，下端轴里有梅花组织的人名册，梅花图后有个通道，进通道不久有个三岔口，左边通秘密军用飞机场，右边通到后山，记住，往右拐。我现在去后面放火，引开敌人。&rdo;说完出去了。

一会儿，有人喊：&ldo;着火了!着火了!&rdo;

龙飞连忙赶到前面客厅，空无一人。他搬开那个单人沙发，只见是棱花板，他用力撬开地板，现出一个精美的地穴;地穴也就十平方米，堆满了枪支弹药。他轻轻跳了进去。地穴的东壁上果然有一幅梅花图，上面写着：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画面上晓月冷梅，凄婉动人。龙飞伸手去拿梅花图的底轴，打开袖口，掏出一卷纸，展开一看，果然是个名册，为首的是梅花组织核心人名单，上面写着：白敬斋、黄飞虎、黄栌、白蔷、白薇……还有许多陌生的名字。看着，看着，忽然，那张人名册自己燃烧起来，眼看要烧到龙飞的手，龙飞赶紧撒手、那张人名册化为小片灰烬。

上面传出翠屏的声音：&ldo;龙飞，快走，敌人来了!&rdo;

外面人声嘈杂，枪声混作一片。原来梅花图的底轴有一个导线，一直通到客厅内白敬斋的虎皮椅底座上，就在龙飞拽出人名册的同时，白敬斋椅下的警铃也响了。白敬斋叫一声：&ldo;不好，有共党的探子快跟我来!&rdo;众人一齐抽出枪支，随着白敬斋跑来。

龙飞在地穴内自知情势不妙，急忙撕下梅花图，只见现出一个洞口，他爬了过去，里面越来越宽，黑乎乎、湿糊糊，他拼命地朝前飞跑，跑了十几里，只见现出两个洞口，他想起翠屏的吩咐，朝右边的一个洞口飞奔。

后面枪声大作，子弹嗖嗖地飞来。

龙飞又跑了一程，见上面隐隐有亮光，前面是一片绝壁，他费力地推开上面的草丛，攀了上去，只见周围黑呼呼站着十几个人。

龙飞一看，不由暗暗叫苦：坏了，又落在敌人手里了。

这时，只听一个亲切而熟悉的声音叫道：&ldo;龙飞同志，快上车吧!&rdo;

龙飞睁眼一瞧，正是中共南京地下党负责人柯原，他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游击队员正守候在那里，旁边停着一辆吉普车。

柯原命令道：&ldo;快上车。&rdo;

龙飞钻进吉普车，司机将车飞也似的开走了。

龙飞问：&ldo;上哪儿去?&rdo;

司机头也不回地答道：&ldo;苏北解放区。&rdo;

吉普车行了约摸七八里，后面传来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

南京解放后，龙飞随华东野战军的首长驱车来到梅花组织的秘密据点，只见这里已成为一片废墟，被飞机炸得难以辨认。

白敬斋、白薇等不知去往何处，翠屏也不知下落，柯原同志再也没有回来。

龙飞想，柯原、翠屏同志肯定牺牲了……

1963年的夏天，龙飞终于摸到了潜伏很深的白薇的踪迹。

台怀镇的夜，梦一般的美。

微风挟着野草与薄荷的香味，把树林吹得有如涟波荡漾。那些红林、翠树、寺庙都陶醉在皎皎月下，原野又发出清新、潮湿的泥土气息。

龙飞押着白薇继续朝前走。

白薇戴着手铐，慢慢地走着，像是有满腹心事。

&ldo;老同学，这些年你过得好吗?&rdo;白薇的声音，柔柔的，充满了关切。

&ldo;老同学是老同学，可我们是两个阶级战壕里的人，你是国民党，我是共产党!&rdo;龙飞平端着手枪，警觉地望着她。

&ldo;一位哲人说过：没有永久的敌人，也没有永久的朋友。&rdo;白薇的脚步慢了下来。&ldo;在这花前月下，清凉世界，你不觉得很有诗意吗?&rdo;白薇的声音，柔媚动人。

&ldo;树欲静而风不止。&rdo;龙飞淡淡地说。

白薇发出一阵笑，这笑声在这沉静的深夜，有些显得恐怖。

白薇不走了，停在那里。

龙飞催促道：&ldo;快走，别磨蹭!&rdo;白薇发出一阵笑声：&ldo;小飞，你不觉得，在火药味以外，生活里还有许多美好的东西吗?&rdo;

龙飞道：&ldo;我们是两股道上跑的车，你是资产阶级的小姐，我是无产阶级的战士。&rdo;

白薇叹了一口气：&ldo;老同学，我们毕竟还有一段恋情，你就一点也不留恋我吗?&rdo;

龙飞冷冷地说：&ldo;因为你选择了自绝于人民的道路，现在又落入人民的法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rdo;

白薇长吁了一口气：&ldo;你受共产主义影响太深了。&rdo;

白薇蹲了下来。

龙飞说：&ldo;你不要耍赖。&rdo;

&ldo;资产阶级也要大小便呀!&rdo;白薇神经质的大笑。

龙飞转过身：&ldo;那我回避一下。&rdo;

&ldo;你还铐着我呢!&rdo;白薇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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