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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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老天！今天真的发生太多事了。杰生来找我是因为我的……我的母亲她来了……&rdo;她无助地摇头哭道。&ldo;她跟我说……&rdo;

&ldo;你的母亲？&rdo;陆尚恩的惊讶再加一项，他难以置信地挑起眉。&ldo;你不是说你的父母亲都死于车祸了吗？&rdo;他简直不知该生气还是大笑。&ldo;我不敢相信，你恶毒到竟然诅咒自己的母亲！那你的父亲呢？是死还是活？&rdo;

&ldo;不……不……&rdo;沈湄忽然意识到这些全是自己当初种下的恶果。太乱了，也太难了，谎言一个接一个，如今想解也解不开了。她张口结舌，连自己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但陆尚恩却先一步说出。&ldo;够了，我不想再见到你。&rdo;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不愿再与她交谈，绝然的背过身去。

沈湄宛受重击，又惊又痛，当场无法动弹。

原来这句话这么伤人！

&ldo;不要这样，你看着我，读我的唇，我还有话要跟你说！我可以从头跟你说，每一件事都跟你说……&rdo;沈湄转到他面前，抓着他的衣襟，哭道：&ldo;我是爱你的！你不要这样对我！你看着我啊！你一定要知道我对你说什么才行！&rdo;

谁知陆尚恩一把将她推开，双手发狂似的比划着。他盛怒之下比得又快又乱，沈湄几乎完全跟不上，完全不明白。

只知道他非常、非常地生气。

&ldo;尚恩！不要这样！&rdo;她慌张之下，上前抓住他飞舞的双手，制止他再比下去，大哭起来。&ldo;求求你，慢一点，我看不懂，求求你，慢一点……尚恩，不要这样对我，我好害怕……&rdo;

他蓦然住手，注视着她，但目光严厉。

沈湄被他的眼神吓得发毛，她松开了手。

他放慢了速度。&ldo;你不懂，不是因为我比得太快，而是因为你没有心。&rdo;

沈湄对他的指控感到心碎，却无力辩解。&ldo;我爱你。&rdo;她想拉他的手，这个时候她极需要一些力量。&ldo;不要这样，请你相信我是爱你的……&rdo;

陆尚恩此刻最恨听到这句话。&ldo;你这个骗子！你还想骗我什么？你耍得我还不够吗？即使以前凯西欺骗我，但至少她还没有让我亲眼看见那些事。而你，你比她更不可原谅！&rdo;他怒吼。&ldo;不要碰我！滚开！&rdo;他生气嫌恶地甩开了她的手，将她推开老远。

沈湄跌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惊得呆住，仿佛不再认识他。他脸上愤恨、鄙视的眼神，让她想起许多年前的旧事－－那个幼时的沈湄，失却亲人，孤立在角落里，每个人都莫名其妙地离开她，没有人爱她，没有人……她怔然失神，忽地听见&ldo;匡啷&rdo;一声！陆尚恩忽然抓起桌上的花瓶，泄愤似地狠狠往墙上掷去。

花瓶应声而碎，碎片登时四溅－－那是她送给他的红水晶花瓶！

沈湄被那瞬间爆发的声响吓得本能伸手掩面。但陆尚恩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直挺挺地站着。

过了半晌，她才缓缓地放下手，仰起头看着他。

她的王子不再温柔了。此时此刻的他面无表情，虽然眼神中仍满是对她的不屑，但之前的怒色已转为冰冷，像座坚硬冷寂的冰山。他冷峻的脸上有两道细细的血痕，她想一定是被刚才四射的碎片划伤了。

沈湄看着那道伤口，微微有些血迹渗出，她一时忘情，站了起来，想伸手替他拭去，手伸到一半，猛然惊醒。

陆尚恩倨傲的神情，摆明了不再容她亵渎！

她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ldo;滚！什么都不用说了。&rdo;他别过头，冷冷地说道。&ldo;我不想再见你！&rdo;这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转过身去。

沈湄早就知道只要他一背对着她，她就没有机会了。

说也奇怪，那一刻，她是羡慕尚恩的，如果真的不想理会旁人，只消转过身就好，什么也听不到，可以自己一个人静静地不会再受打扰。

&ldo;我很抱歉……&rdo;沈湄放弃了，缓缓放下手，从小就是这样，没有人会要她的。她下意识的缩藏了手，低低地说：&ldo;真的很抱歉……对不起，真的……&rdo;

忘了他是听不到的，她只是一直低声道歉。&ldo;对不起……&rdo;

她出去了，不忘轻轻带上门，而尚恩一直都没有回头。

沈湄心里痴痴迷迷，脚下轻飘飘的，跟着街上的人群走走停停。不久之前也是在这条街上，两人一块儿携手漫步、浅谈轻笑的情景，就像周遭风景一幕一幕在眼前呈现，却又匆匆滑过，留都留不住。

还有和嘉姨……啊，对了，她是妈妈……想起和母亲之间的对话，她不觉好笑起来。早先她才得理不饶人地指责嘉姨是个大骗子，不该欺骗她，谁料得到这会儿却是陆尚恩指着她的鼻子骂，真是好笑！这么快就遭到报应了？

她傻傻地笑着，这是报应。

她不该那样指责嘉姨的，也许嘉姨当时真的没有其他选择。是她的错，她不该怪嘉姨的，她想。她也不能怪陆尚恩对她发怒，毕竟是她真的欺瞒了他许多事，让他以为她戏弄他，算来算去都是她的错，不是吗？

真想躲起来。可不可以找个地方……可是她还能逃到哪里去？从台北到纽约，也许她还可以躲到伦敦或是巴黎？她又笑。

纪杰生因为不放心，一直跟在沈湄身后，远远地看着她进了一栋大楼，短短十几分钟后又看她出来，但她像变了个人似的。他在对街唤她，她也没听到，心不在焉似的恍恍惚惚，他心里猜想她必与那名男子闹翻了。

沈湄失了神，无意识地跟着人群呆站在街口等红灯，全然没注意对面拚命向她招手的杰生。

天上飘下一丝丝白白的小东西，就在她前面几步而已。顿时，她的目光被吸引住。

蓦然之间，她冲上前去，想看得清楚些。

只听对面的杰生惊喊道：&ldo;不，梅丽莎，站住，危险……不！&rdo;

众人尖叫。

紧接而来的是一阵刺耳的紧急煞车。

&ldo;梅丽莎！&rdo;杰生失声叫道。眼看她的身子骤然腾起，又重重落下！

雪？下雪了？原来那真的是雪花。她一直期待下雪天，盼望了许久，终于等到了。她微笑，想伸手去掬眼前细细白白的飘雪，却不能够……抬起手来……下雪了啊！她想。尚思，你看到了吗？

陆尚恩看着手里的钥匙，反复对自己说道：&ldo;我只是去把钥匙还给她的，我丢了钥匙就走，绝对不跟她说一句话……&rdo;他将车子熄火，再深吸一口气，然后下车。

要不是沈湄的学校打电话到公司找他，询问他为什么沈湄无故缺课一周？他可能死都不愿再到沈湄家去。

原来沈湄从第二学期开始，就把留在学校的保证人资料从珍妮佛换成了陆尚恩。记得那时沈湄把表格拿给他签名的时候，他还故意指着配偶栏，装傻。&ldo;签这里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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