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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对着他露出笑容,双手伸出聚于身前,双膝跪地,对着他行大礼,三拜三叩,起身往屋中走去,在进屋时,她站住了,回头看向他,她的唇动了,他明明听不到,却知道她在说什么。
[太子哥哥,我从未后悔。]
‘太子哥哥……’
‘不准这样叫孤!谁准你这样叫孤!你配么!’
孩童时的话伤了小小的她,她往后再也没有叫过他太子哥哥,他闭上了眼,一滴鲜红的鬼泪落下。
[安阳,对不起。]
白宁冷冷的站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他还记得那一世,她的惨死,他到时见到的是她的尸体,那是她几世中最惨烈的一世,活活被长剑钉死在宫门前,他可以想像得到她有多疼,似乎命运在戏弄于他们,他每一次都来晚一步,都是见到她的尸体,仿佛上天都在逼他成魔,但,他偏不!他要这样清醒的干净的,等待着她的来世,他抱起她的尸体带她离开了,当他迈出古易城时,不知是巧合还是别的,天界的一颗星坠落,一角星屑正砸在古易城,天火将这里付之一炬,也将那些攻城人的命留了下来。
叶宏图知道身后有人,或说是神,从白宁进入忠烈祠他就感觉到了他的不同,他以为白宁至少会揍他一顿,但,对方什么也没做,只是阴冷的瞪着他一宿,天亮时离开了,让他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是要干什么?
清晨,叶听雪从梦中醒来,揉了揉头,前半夜睡的不安稳,安阳的过去以及惨死时的样子让她极为不舒服,但,后半夜,有人在她的耳边低低的吟唱着古老的歌谣,好像包裹在水中很舒服,所有不好的感觉都消失了。
安阳……是她的某一世么?
她摇头不去想了,伸个懒腰,走到窗边软榻上,趴在窗台上,一只绣眼鸟飞落在窗台上,歪着头打量着她,她唇上勾出笑,眼睛弯弯的,“早。”
‘你早。’绣眼鸟发出清亮的声音,落在她的耳中,她却听懂了它的话,她半分也不吃惊,支着头,伸出一只手逗弄着绣眼鸟。
一道紫红龙纹在她脖子上慢慢隐去,如同从没出现过。
幽冥地府,一头青焰冥虎化做女子,怀中抱着一盏彼岸花往生花模样的双生灯延着故水边慢行,口中吟唱着上古时的歌谣,古老的语言如今已经极少有人听得懂了,双生灯上浮现出一只紫红色的图腾,这图腾,有龙角、蛟鳍,四只脚均是五爪,却偏偏有一条盘旋的蛇尾,图腾上有的地方清晰可见,有的地方极为缥缈,这时图腾上的龙头上染上了金光,泛着金色的纹路,根根清晰,直到延至蛟鳍才暗淡了下去,女子看着双生灯上的图腾,露出了温柔的笑,吟唱的声音更加的轻柔,那声音就中聚起了灵力一点一滴的补入图腾中,似乎没有什么用,该缥缈的还是缥缈,什么变化也没有,也许她只是求个安心。
但,看不到的地方,变化已经在悄然改变了,漫无声息的。
叶听雪今日的心情格外的好,听着一群的小家伙,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也不觉得烦,然而,她爹叶斩的心情就没那么好了,正到处找什么。
“爹,找什么呢?”她看着她爹那样子出口问道。
“那条七星抱月的发带没了。”叶斩一边找一边挠头,“我这找半天了,也没找到,掉外头了?昨儿个还见着了呢,哪去了?”
“我娘-亲手做的那条?”一说是那条她就想起来了,卓晓手工做的慢,但一出就是精品,给叶斩更是好上加好,那条七星抱月是黑底七颗一般大小的小珍珠按照星图镶嵌在黑绸上,黑绸上有精致的星图,一颗月黄石镶在中间,配叶斩也符合他侯爷的身份。
“就是那条。”他皱眉,卓晓给他做的东西他一向很爱惜的。
“爹,你去忙吧,我帮你找。”她接下这事,把人推走。
“你能找着?”他有点不相信。
“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准给你找到,你那不还一堆军务么,不还要去军营吗?去忙吧!去吧!”她把人推出去。
他一边被推着一边叮嘱,“一定要找到。”
“放心,放心!”她终于把人弄走了,踏上石凳,盘腿坐到石桌上,从储物镯拿出一包细米瓜子,对着院中树上的鸟儿们一招呼,“都过来,有话问你们。”细米瓜子往桌子上一洒,一群小家伙扑棱着翅膀飞了下来,不客气开始嗑瓜子,“你们谁看到我爹那条发带了?”
小家伙们还在咔嚓咔嚓嗑着瓜子,没回答她。
她见桌上嗑的差不多了,手里抓了一把,不往下洒,小家伙们抬着头看她,“谁看到了?”
小家伙们歪着头,不说话,她头也是一歪,“不知道就算了,我问问别的院去,好吃的细米瓜子给别的小家伙们吃去!”说着就要起身走,小家伙们这回急了,扑棱着翅膀在她而前跳来跳去。
‘我说,我说!我看到了!’一只麻雀跳了出来。
“说吧。”她递给麻雀一颗细米瓜子。
‘后院的老花猫给叼走了!’麻雀吃完嘴里的看着她手里的。
“三花儿?”她有点想抚额,好像老猫都能成精似的,以前,古易国宫里的那只……打住,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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