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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新七心里一个咯噔,惴惴不安,下意识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不知道哪里暴露了,明明她特意叮嘱过陈鲟不能留下痕迹,离开宾馆前她照了照镜子,身上确实没有可疑的痕迹啊。
苏母拍了下她的手,嗔道:“你忘了谁生的你了?”
苏新七被看穿后一时窘迫,低咳了两声,有点难为情。
苏母是过来人,也不是保守的母亲,她没有多加苛责,只是谆谆道:“你们年轻人,妈妈能理解的,就是不能乱来,你和陈鲟都还小,而且现在什么都没定下,可别闹出人命了。”
苏新七脸颊微烫,稍稍不自在,低声应道:“我知道的。”
苏母看着苏新七,幽幽地叹口气,说:“妈妈之前催你谈恋爱,就是怕你总惦记着陈鲟,对你未来的另一半,我也没别的要求,只要全心全意对你好就行,这样我和你爸爸也放心。”
“陈鲟……”苏母沉吟片刻后说:“你们读书那会儿谈恋爱,妈妈没反对,十七八岁,情窦初开,很正常,那时候我也没想那么远,觉得顺其自然就好。”
“后来你们分开,你难过了很久,我一开始也没觉得多严重,就想着你还小,到了大学,认识了新的人,过个三两年就能走出来,可是你就是长情,对他念念不忘,还飞去看他,我和你爸爸也就知道,你是真的忘不了他。”
苏新七讶异,“你怎么知道……”
苏母瞧着她,“你有次回来,行李箱上的托运信息标签忘了摘下,你还以为我没看见吧。”
苏新七缄默,她去澳洲的事没和别人说,包括最亲近的父母,她当真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难怪一到年底,他们就找各种名头给她打钱,连万圣节她都能收到父母的红包。
他们明明都知道,却从来没问过,也没点破,就这样默默地支持她,苏新七鼻尖一酸,伸手抱住母亲,将脑袋贴在她肩上。
苏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接着说:“我也不知道你和陈鲟怎么又碰在了一起,不过你们现在既然已经和好,我也不问别的,妈妈就是想知道,小七,和他在一起,你开心吗?”
苏新七深吸一口气,逼退眼底的潮气,点点头说:“我很开心。”
“开心就好。”苏母笑着说:“只要你觉得开心,爸爸妈妈就不会反对。”
苏新七亲昵地蹭了下母亲,动容道:“谢谢妈妈。”
她们沿着环海路散着步,聊些体己话,走了约莫半个小时,苏母拉住苏新七,说:“瞧你心不在焉的,担心你爸爸会为难陈鲟吧。”
苏新七抿了下唇,倒没否认。
“真是姑娘大了。”苏母嗔了句,“走吧,回去。”
回去路上苏新七加快脚程,到家时进门一看,顿时咂舌。
苏父一手搭着陈鲟的肩,问道:“拿世界冠军难吗?”
“不难。”陈鲟回道:“轻松拿下。”
“唷,还挺嚣张。”苏父又问:“明年奥运有把握再拿牌吗?”
“有,百分百。”
“有志气,给中国人长脸。”苏父颇为赞许地拍了拍陈鲟的肩,兴致很高,“明天我们下海切磋下,我看看世界冠军到底是个什么实力。”
“好。”
苏新七本来还担心回来会看到他们剑拔弩张的模样,现在见他们哥俩好的样子,有点没反应过来,一时不知道要不要过去打断他们的叙话。
她正犹豫着,苏父抬头看到了她们,立刻笑呵呵地喊:“老婆,回来了啊。”
苏母板起脸,“你爸真是的,说好了只喝一点,怎么还上头了。”
苏新七走向餐桌,陈鲟见着她,笑了下说:“回来啦。”
苏新七见他脖颈通红,眼神迷离,表情都有些恍惚,显然已经醉了,她拿起桌上的白酒瓶晃了晃,瓶中的液体少了一大半。
苏母看了眼陈鲟,又看向苏父,训道:“你看你,不是说好了不喝多,怎么还把小鲟灌醉了,你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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