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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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畜集（第1页）

小的时候，家里养的动物比较多，除了阿猫阿狗，还有牛羊猪兔。

一，羊

那个时候，猪牛羊都是需要在耳朵上打钉的，至于为啥我不知道。

我们家，在我的印象中，好像就养过一只母羊，每逢它产仔之后，过不了多久，他的仔就会被卖掉，年年如此。后来，连母羊也消失了，以为它老是喜欢用头抵我，所以，我对它不大感兴趣。

我要讲的故事，其实是孬蛋家的那只羊，是只公羊。那天，我们出去玩，刚刚好碰见他家的羊正在“缮蛋”，意思就是做绝育。

孬蛋抱住羊的后腿，他奶奶抱住前腿，他爷爷就拿着用白酒洗过的刀片（农村以前经常见到，大人们剃胡子的那种），对准羊的生殖器就是一刀……

我没敢看完，后来就跑走了。

我们村也有一个养羊大户，就是南头的东疯家。

他们家有一个智障儿子，叫东疯，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娶媳妇。

陪伴他一生的，就是羊群。每次我们玩耍的时候，都会看见他赶着羊群去吃草。记得有一次，他们家少了一只羊，经管家里人没有责备他的意思，但东疯还是蹲在过道里（一般是大门口到院子的空间）哭了一宿。

第二天，东疯娘越想越气，最后实在气不过，就在村子里破口大骂：谁家里人咋嫩不要比脸，半截子（一般指未成年男孩）羊都偷，是坟头被刨了还是咋，心里不得劲？我给嫩们说，是一点比脸都不要……

通常，村子里有人丢东西，或者村妇为了地桩吵架，都是一连骂好几天。

二，黄牛

我们家养了一只七八年的老黄牛，打我有记忆起，它就在耳室住下了。

白天，它会被栓到后院，和白羊做邻居，晚上，爷爷会把它牵回耳室。

我其实最感兴趣的是放草料的牛槽，我们家一共两块，大的那块有一米多长，四十多公分宽，小的那块有七八十公分长，三十多公分宽。它们都是石头料，上面有很多凸起和凹陷（应该里面是凹陷，外边是凸起）。

大的不用说，是给老黄牛用的，平时奶奶会在里面放麦麸子，然后兑水搅拌，这时老黄牛会等不及，伸头吐出舌头抢着吃。

小的，是给它儿子或者女儿用的，经管用的时间不长。小牛一般都是一两年左右，就被卖了。

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天深夜，老黄牛产仔了，我爷爷就穿着大裤头子，外边披了一件薄衬衫，扣子都没来得及扣上，就跑到耳室去帮老黄牛接生。我奶奶一般不去，她比较爱干净一点。

我呢，就拿着矿灯，就爷爷照亮。

过程是极其漫长且惊险的，小牛刚生下来的时候，就像是散架的一样木偶，骨头看起来很脆的那种，它会在牛粪里挣扎，拼命想要站起来……

等料理好一切，准备回去睡觉时，才发现，爷爷身上全是黄色的牛粪，而我，脸上也被嘭了几滴。可是，爷爷是笑着的走出来的，我能明白那种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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