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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听雪拉开院门:“我去找点东西。”
“可是……”
话还没说完,院门就被再次关上。
白玉潼:“……”
怎么都这么急?
……
出了柳家院子,无印沿着小路,往镇上走去。
路过一片树林,他走了一会儿,站住脚步,转身看向身后:“出来。”
后方没有动静,但无印依然看着。
片刻后,似是发现躲不过去,一道身影慢慢从树后走出。
正是自称苏二的游方郎中。
无印:“为何跟着我?”
苏二走到他面前,有些歉意道:“在下并非刻意跟踪,只是师傅身体还没好,在下身为医者,实在不放心师傅一个人离开。”
无印盯了他一会儿,冷不丁开口:“江听雪。”
苏二一怔,似乎有些不解:“……江听雪?师傅在说什么?”
无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忽然抬手朝他胸前拍去。
他修为虽没了,但练武的底子还在,这一掌要是拍实,苏二这么一个普通江湖郎中,少说也得断上两根肋骨。
但无印依然毫不犹豫,下手又稳又准,表情中不见一丝波动。
苏二仿佛轻轻叹了口气,在他拍中之前,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看向无印,对上那双冰冷的黑眸,微微笑了一下。
随着这一笑,那张普通的脸上忽然像水波一样荡起一层层涟漪,涟漪散去后,底下真实的容貌便露了出来。
长眸泪痣,红衣翩然,不是江听雪又是谁?
江听雪轻笑:“连白兄弟都看不破我的幻术,大师是怎么发现的?”
白玉潼与他同为狐妖,都精通幻术,连白玉潼都看不出来,无印又是怎么猜到的?
无印甩开他的手,冷冷道:“化形之术。”
“哦?”
无印语气冷然:“在苏城外,有人用玉坠变作一只兔妖戏耍我,我追着玉坠上的妖气,遇见了你。”
江听雪挑眉:“这只能说明,我在的地方不巧。”
“不错,我追着妖气而去,但你并无妖气,所以我把你当做了人。这之后,我再未遇见过化形之物,直到最近——”
无印冷冷看着他,“告诉我净禅寺被毁的妇人,客栈里的小二,整日在街尾玩耍的孩童,拦住我去路的行人、官差、山匪……他们看上去都与常人无异,但每个人身上的衣物,都有一部分是黄色。”
人乃万物灵长,化形之术化物还好,但若是要变成人形,则需要特定的凭依。
他之前被痛苦遮住了眼睛,一叶障目,但抛开那些浑噩之后,便发现了异常。
或束腰,或头巾,或绑腿,有明有暗,有浅有浓,但都带着黄色。
“……仅凭这些,大师就能确定他们不是人?就不能是他们喜欢穿黄色吗?”
“还因为你骗我。”无印冷冷道,“你骗我净禅寺被毁,除了你,没人会用这种事骗我。你变幻出那么多人在我身边,始终盯着我,来到这里之后,又怎么会放过?”
只要顺着这个思路一想,那突然出现的苏二就非常可疑。
“原来如此。”江听雪轻轻笑了一下,“大师还真是了解我。”
无印神色冷漠:“那只青衣狐妖,也是你的化形之术吧?”
“哦?”江听雪扬了扬眉,“大师为何会这么认为?因为她的腰带也是黄色?”
“不,因为尾巴。”无印冷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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