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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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费智信脸色铁青。

&ldo;妈，菜都凉了。&rdo;费扬暗示费太住嘴，他不明白一向在费智信面前胆怯缄默的费太，怎么会突然絮叨和刻薄得令人生厌。

&ldo;我倒是觉着，爱情一点都不复杂，来来去去统共不过三个字，不是&lso;我爱你&rso;，就是&lso;我恨你&rso;，然后呢，是&lso;算了吧&rso;，或者是&lso;你好吗&rso;？要不就是&lso;对不起&rso;。&rdo;

&ldo;你说够了没有？！&rdo;费智信拍案而起。

费太没想到他会翻脸，吓得一激灵，手里的勺子捏不住，当一声落在盘子里。

&ldo;他妈的！你个鸟货！整天就会混吃等死，搬弄是非！老子白养着你，不如养条看家狗！&rdo;费智信把餐桌拍得山响，大发其火，&ldo;你说你有什么用？交给你一个女人，你都看不住！这下人从你眼皮子底下跑掉了，你还有脸在这儿东拉西扯！&rdo;

&ldo;我不是早提醒过你吗？&rdo;费太嗫嗫嚅嚅的，&ldo;我说了，有个骑摩托车的男人……&rdo;

&ldo;你早就不怀好意地等着看老子的笑话，是不是？&rdo;费智信恶颜厉色，&ldo;奶奶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就盼着她走！&rdo;

&ldo;我没有……&rdo;费太浑身哆嗦，残臂剧烈抖动起来，忽然控制不住，脑袋向旁边一歪，身子蜷缩起来，痛得直吸冷气。

药道第十二章（8）

&ldo;爹，妈犯病了！&rdo;费扬惊跳起来。

药道第十三章（1）

1

管家和仆佣闻声跑来，七手八脚地把费太抬回楼上卧室。难得的是，费智信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漠不关心，他一直跟着，把费太送到房间里。费扬拨通了费太主治医生的电话，告诉他费太犯病，请求他和靳大夫火速赶到。

&ldo;快，&rdo;管家气喘吁吁地赶来，对他说，&ldo;夫人使劲叫你呢。&rdo;

费扬三两步跨上楼，奔进费太的房间。费太正躺在卧榻上，痛苦地呻吟着、痉挛着，嘴里却果真含糊不清地一径叫着他的名字，小扬，小扬。

&ldo;妈！&rdo;费扬扑过去。

&ldo;小扬，不要、&rdo;费太的一张脸痛得全都扭曲起来，嘴唇翕动着，挣扎地吐出几个字，&ldo;不要叫、叫靳大夫来……&rdo;

&ldo;好好好。&rdo;费扬没心思多想，张口就胡乱答应她。

&ldo;千万、千万不要、不要叫……&rdo;一阵猛烈的疼痛袭来，费太痛不欲生，止不住以头撞击卧榻的边沿，费扬拼命按住她。

一番折腾，费太累得陷入半昏半睡的状态。费扬退出来，站在窗前张望，期待着费太的主治医生和靳大夫快点到，他根本就没有真正在意费太的话。

&ldo;你妈怎么样了？&rdo;费智信候在费太的房门外。

&ldo;大夫可能就快到了。&rdo;费扬答非所问。

费智信没有进屋去看费太，但也未曾即刻离开，他慢吞吞地踱来踱去，隔一会，驻步，背着双手，煞有介事地观看挂在墙上的几张名家字画。

费扬从窗口看到有汽车驶进费宅，立即下楼，把费太的主治医生与靳大夫迎了上来。靳大夫已经熟悉了费太房间所在的方位，一边问费扬情形，一边迫不及待地走在了前面。

&ldo;发作这么频繁，早晚人会受不了的，&rdo;靳大夫对费扬说，&ldo;手术恐怕是目前唯一有效的解决方案了，而且是愈早进行愈好……&rdo;

费智信听到说话声，回过头来，刚好与靳大夫正正地打了个照面。费智信一楞。

&ldo;你好。&rdo;靳大夫主动跟他打了个招呼，抢先一步，就要迈进费太的房间。

&ldo;等一下！&rdo;费智信直觉地拦住他。

&ldo;爹，这位是我跟您提到过的美籍专家，靳大夫。&rdo;费扬忙介绍道。费太的主治医生，费智信是见过面的，然而靳大夫之前为费太诊治的时候，费智信都不在场。

&ldo;忠烈？&rdo;费智信眉头紧蹙，&ldo;靳忠烈！&rdo;

&ldo;是我。&rdo;靳大夫平静地说。

费扬错愕，原来他们认识？他未及多想，因为从房间里再度清晰地传出费太高一声低一声的呼痛声。

&ldo;我先进去……&rdo;靳大夫下意识望一望费太的屋子。

&ldo;不！&rdo;费智信打断他，斩钉截铁地对费太的主治医生说，&ldo;你去解决吧。&rdo;然后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面朝着比他足足高一头的靳大夫，&ldo;你跟我到书房来！&rdo;

靳大夫迟疑一下。

&ldo;我建议，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使用镇痛剂。&rdo;靳大夫把手里的药箱递给了费太的主治医生，嘱托一句，而后跟着费智信去了三楼的书房。

费扬来不及细细琢磨，赶紧陪主治医生进了费太房间。费太一头大汗，人已经处在虚脱边缘。主治医生马上采取补救措施，针灸、打点滴，扑来扑去地忙碌了半晌，费太终于平息了下来，累极而眠。

&ldo;请到客厅坐一坐。&rdo;费扬为费太盖好被子，把主治医生领到起居室，吩咐仆佣斟一杯上等新茶，又叫管家作陪，他则去费智信的书房查看究竟。

一上三楼，费扬就听到费智信的书房传出激烈的争吵声。他在诧异间，不禁进退两难，不知到底该不该敲门进去打断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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