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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庭筠失笑,梁秋舫咬着烟,过干瘾,冲章庭筠道:“你这哪找的小孩,性格这么不可爱?”
陶斯可反唇相讥,一本正经地问章庭筠:“你这哪找的朋友,性格这么讨厌?”
梁秋舫被气着了,嘿呦了一声,章庭筠不急不徐道:“是吧?自个找上门的,性格是不太好相处,你见谅。”
梁秋舫歪斜在后车座椅里,破罐子破摔,说:“行吧,就在这儿放我下车,小爷就不在这碍你们两的眼了。”
后半程的路,陶斯可和梁秋舫算是相安无事。车子停在陶斯可家楼下的停车场里,陶斯可推开车车门,章庭筠也下了车。他打开后备箱,将陶斯可的那个粉色小行李箱拿了下来,陶斯可伸手要去接过来,章庭筠没让,陶斯可面露困惑。
章庭筠微微一笑,说:“还挺重的,我帮你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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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漆绿色的栏杆上,有锈蚀剥落的痕迹,露出一点铁灰的锈色。楼顶的灯光,是一圈白色的光晕,陶斯可有轻微的近视,看在眼里影影绰绰的,像罩了一层白纱罩。
电梯今天维修,立着一块黄色的维修牌子,陶斯可和章庭筠改为走楼道。
陶斯可的家在七楼,楼道一扇通风窗口紧闭着,幽深静谧的走道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渐次响起。走到第五层平台,章庭筠微微出汗,他挺括干净的衬衫领口,有汗濡湿的痕迹。他顿住了脚步,抬手脱了西服外套,正要挽在臂肘上。
陶斯可出声:“章先生,我来帮你拿。”
章庭筠没跟她客气,温柔地笑了笑,将西服递给她,陶斯可抱在身前,在前面带路,章庭筠同她聊天:“斯可,你读高几?”
“高二。”陶斯可踩着上一级台阶,她手搭在栏杆上,小心翼翼地倒退着走,看他,“章先生,你猜一下,我是读文科还是理科?”
章庭筠思忖片刻,说:“文科?”
“你猜得真准。”陶斯可又好奇打探,“章先生,你有女朋友了吗?”
章庭筠看她一眼,她这会反常的话有点多,他笑着反问:“你觉得我有没有女朋友?”
“应该有吧。”她那个吧字发音的时候,有点轻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章庭筠没承认也没否认,等到了七楼,陶斯可脱下一边的书包带子,将书包拉到身前,她从书包侧边小袋里拿出钥匙,头顶一道声音响起:“斯可,你害怕走楼道?”
陶斯可转过身来,脊背贴着门板上,手中的钥匙铃铛作响,她眨了眨眼。章庭筠站在她身前,头顶一盏昏黄的顶灯,他的五官在这灯光下,更显几分柔意。章庭筠的长相偏温文尔雅的那一款。她仰着头看他,微微皱着眉头,问:“很明显?”
他眉眼和煦,说:“你刚才话有点多。”
陶斯可哦了声,又转过身,她低头开门,小声解释:“前两天在沈小笛的怂恿下,看了一部鬼片,地点就是在楼道的。”
章庭筠语气里含着一丝笑意,说:“你信这个?”
陶斯可抬头仔细辨认他的脸上的笑容,说:“章先生,你这是在取笑我?”
“没有这个意思。”他语气诚恳。
陶斯可也不去分辨,她开了门,自己率先走了进去,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她说:“倒也不是,但还是会有点害怕。”
她是在回答他先前的那个问题,章庭筠将行李箱提了进来,但他人没跟着进来,陶斯可微微侧头看他:“你不进来吗?”
“秋舫还在楼下等着。”章庭筠解释。
陶斯可拿过行李箱,说:“那我就不留你喝一杯水了。”
他笑了笑,说:“以后有机会。”他伸手替她带上了房门。
林海清今晚不会回来,也就意味着陶斯可要一个人在家,这样的情况很常见,陶斯可倒乐意见成。陶斯可也不急着去收拾行李箱,蹬掉了拖鞋,横躺在沙发上,抱过一只靠枕放在小腹上,拿着手机给沈小笛发信息。
梁秋舫从车里出来,靠着车身抽烟,见章庭筠从单元门出来,他弹了弹烟灰,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一时半会下不来呢。”
章庭筠拉开车门,说:“还不上车?”
梁秋舫走到副驾驶车门旁,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他还在絮絮叨叨:“这小姑娘,你应该没看上吧,要真看上了,往后有得你受了。”
章庭筠开着车,不可避免地想起那日和卢尔阳做完后,脑海里浮现的那一幕。梁秋舫还在聒噪个不停,章庭筠说:“你还真和人小姑娘杆上了,没完没了的。”
梁秋舫摇下车窗,将烟头抛到窗外,说:“行,我不说了,这姑娘我说不得。”
十分钟后,沈小笛敲响陶斯可的家门,陶斯可来开门,让她进来。沈小笛一面换拖鞋,一面激动地说:“我刚才在楼道里看到了帅哥,这什么缘分啊?”
陶斯可问:“是不是穿着白衬衣和黑色西裤,手上还挽着西服外套?”
“你怎么知道?”沈小笛诧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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