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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哦,哦。”
&esp;&esp;丁宇不情不愿伸来手,还没碰上陆池桉时,就见那个刚刚还起不了身的人已经顺着叶沐白微弱的力道站了起来,大半个身子虚虚靠在他的身上。
&esp;&esp;丁宇心想,他还是下手轻了。
&esp;&esp;“丁宇,去拿药。”
&esp;&esp;叶沐白见陆池桉能站起来了,便让丁宇去拿跌打损伤的药,他中午买东西的时候,丁宇把一些常用药也备齐了。
&esp;&esp;买的时候他还觉得用不上,没成想现在就用上了。
&esp;&esp;陆池桉比叶沐白高大,被他搀扶着往屋子里走时,破了的嘴角无声勾起了弧度,眼睫微垂眨也不眨地盯着近在眼前的人。
&esp;&esp;原来他心里还是有他的,他还是关心他的。
&esp;&esp;想到这一点,陆池桉心里美滋滋的,后悔刚刚还手了,他就应该让那个男人按着他一顿死揍,好让叶沐白多心疼心疼。
&esp;&esp;叶沐白把他扶着坐到了床边,头顶的视线实在不容忽视,再加上这会房间里很安静,叶沐白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在做什么,他不是还在生气吗?
&esp;&esp;怎么就把人领进来了?
&esp;&esp;想到这一点,叶沐白松了手,丁宇刚好把药和碘酒拿来,他下巴微抬吩咐他:“你去给他上药,上完了把人轰出去。”
&esp;&esp;丁宇纳闷,他刚刚还觉得这个陌生人和叶先生的关系匪浅,或许就是那个未曾露过面的孩子他爹呢,咋的这会又不是了?
&esp;&esp;不容他多想,陆池桉一听叶沐白要让别的男人给他上药立马拒绝:“我不要他!小白…你给我上药,好不好?”
&esp;&esp;可怜兮兮的语气和他刚刚打人的狠劲简直就不是一个人,丁宇拿着药进退两难,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毕竟他没有硬凑上去惹人嫌的毛病。
&esp;&esp;“那看来你挺好的,既然不用上药,就请马上离开我的家。”
&esp;&esp;叶沐白侧着身,伸手一指门口,态度冰冷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傲娇。
&esp;&esp;陆池桉一听老婆要赶他走立马慌了,腾地一下站起来就要捉住叶沐白的手腕,只是他从昨夜开始就没有睡觉,开车从淮海市走到晋城,又一路追赶从晋城追到申城。
&esp;&esp;连轴转的疲惫和滴水未进的身体在这一通挨揍后终于撑不住了,他身体晃了晃,捂着发晕的脑袋在失去意识前低低喊了声:“别赶我走。”
&esp;&esp;“咚”的一声,陆池桉高大的身子倒在了叶沐白的床上。
&esp;&esp;叶沐白听到动静往这边瞥了一眼,含着委屈的眸子立马瞪大,他脚下一绊还未稳住身形就往床边奔来,丁宇也吓到了,可别真打死了!
&esp;&esp;“陆池桉!陆池桉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esp;&esp;“叶先生别慌,他没事,只是晕过去了。”丁宇第一时间探了陆池桉的脉搏,感受到人没死后立马舒了口气,顺道安抚一下已经要哭出来的叶沐白。
&esp;&esp;叶沐白闻言抬起袖子抹掉阻碍视线的眼泪,以为陆池桉被丁宇打晕了,忙急声对丁宇说道:“那快把他送医院啊!”
&esp;&esp;丁宇觉得叶先生这会不能惹,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像要刀了他一样,自知自己揍错了人,摸了下鼻子后走到另一侧把陆池桉扛了起来。
&esp;&esp;叶沐白虽然觉得这个姿势陆池桉可能会不舒服,但没等他说话丁宇就三步并作两步把人放进了车里,他只好拿上手机赶紧跟上。
&esp;&esp;…
&esp;&esp;申城县医院里,大夫看完后对病人家属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疲劳加上没进食导致的身体素质变差,他身上的伤都是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esp;&esp;“谢谢大夫。”
&esp;&esp;叶沐白跟医生道了谢,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百感交集,他们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
&esp;&esp;他不要自己的孩子,又巴巴地跑来找自己,难道还想和他继续之前的问题拉扯吗?
&esp;&esp;肚子里的宝宝现在胎动的次数在慢慢增多,这会似乎察觉到爸爸有心事,在肚子里动了动。
&esp;&esp;叶沐白唇角勾起笑垂眸看着肚子,轻声跟宝宝说着话:“宝宝,你睡醒了呀,知道今天谁来找我们了吗?是你那个坏坏的爹啊!”
&esp;&esp;宝宝又动了动,算是回应他的话,这是叶沐白第一次感受到宝宝和自己的互动,平时都是他想动了动一下,根本不会在自己问过话后做出回应。
&esp;&esp;这点意外的惊喜让他瞬间忘了陆池桉给他带来的纠结,低着头和宝宝专心说起了悄悄话。
&esp;&esp;在他专心和宝宝互动时,眼前忽然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伴随着那道熟悉到骨子里的温和声音:“宝宝会动了吗?”
&esp;&esp;叶沐白在陆池桉的手轻覆到他的肚子上时身体一怔,条件反射的护着自己的肚子往后退了一些,他警惕地看着陆池桉,“会不会动都不关你的事,你想干嘛?”
&esp;&esp;“小白,我错了,我不会再说不要宝宝的话了,你原谅我好吗?”
&esp;&esp;陆池桉手心落了空,心也像是一下从高台跌入谷底一样失重窒息,他不想让他们之间再这样下去,一分一秒也不想,当即恳求着表了态。
&esp;&esp;叶沐白眉头微蹙,显然不相信,“陆池桉,我说过,我会和宝宝一起面对未知的未来,就算因为他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不会放弃他。”
&esp;&esp;他顿了顿,继续道:“同样的,如果你是哄骗我让我放松警惕,然后趁着我睡着时将我推上手术台,那么我的去路将只有一条,那就是陪我的宝宝,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esp;&esp;安静的病房里落针可闻,叶沐白坚决的声音在封闭的病房里回旋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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