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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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太麻烦你了。&rdo;苗苗脸都红了，程先生更不能放她一个人去看病，生病的时候尤其需要人照顾，看着她把牛奶都喝光，打开手机设置导航，问她去哪里。苗苗吱吱唔唔，最后自暴自弃：&ldo;红房子。&rdo;搜红房子，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红房子妇产科医院，这下程先生知道她为什么不肯让他陪，这么一大早，那里就已经没有了停车位，整个大堂全是人，电梯已经要排队，走廊诊室全是人，苗苗有点歉意：&ldo;要么，你先回去吧。&rdo;程先生看她一眼：&ldo;那怎么好，我去找个位子。&rdo;挤到最里面的科室才找到一个座位，苗苗前面还有三十几号，让她坐下来，隔壁就是手术室，一男一女过来看病的有很多，女的红着眼睛，伏身哭了，男的就哄劝她：&rdo;这个真的不能要。&rdo;苗苗紧紧抿住嘴巴，这种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间或有女人之间在攀谈：&ldo;怎么头胎就不要，头胎打掉不好。&rdo;随口劝说着别人，自己也是来堕胎，一面说一面拿眼睛打量苗苗，小姑娘看着太嫩相，倒像是大学生，看看旁边男人长得太好，说不定专骗大学生，干干净净不怕生病，顺口问一句：&ldo;小姑娘来看什么毛病啊？&rdo;苗苗面孔红透，被人有这种误会太尴尬，看一眼程先生，不回答让人误会他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低头说：&ldo;我看月经不调。&rdo;这么一大早，男朋友陪着来看这个，一排女人看看程先生，有打抬都自己来的女学生，刚刚进去，无痛药流都没钱做，女人拍拍她的手：&ldo;你福气好。&rdo;苗苗实在坐不住，还回门诊科室去，到了那里松口气，反而是程先生先笑：&ldo;你别理会她们，站着太吃力了。&rdo;苗苗扫他一眼，要不是因为他，脑皮厚点有什么坐不住的：&ldo;不能让人误会你。&rdo;一男一女来看妇科，总让人觉得有点什么。诊室一扇门不关，进进出出许多人，叫到号进去，一群人围观，各自手里拿着病历卡，医生问一句，全都竖起耳朵听，程先生就站在门口，关切的看着她，医生听说她二十多天没来月经，先开化验单子让她去验怀孕：&ldo;看看是不是怀孕了。&rdo;苗苗发急摇头：&ldo;肯定没有。&rdo;医生看看程先生，鼻子里面哼哼，拿笔点点医保卡，冲苗苗翻眼睛：&ldo;你说没有就没有啊？我说没有才没有！&rdo;苗苗简直说不清，一群病友先张口：&ldo;刚刚来的小姑娘也说没有，妈妈一打就说实话了嘛。&rdo;苗苗红着脸再三保证肯定没有，这回不是没有怀孕，是没有性生活，医生翻翻眼皮看看她：&ldo;侬讲没哦！&rdo;按照道理还是要检查，直到最后程先生站出来，在乱哄哄一堆人手告诉医生：&ldo;她大概是减肥减太快。&rdo;医生这才放松口气：&ldo;吃过减肥药伐？小姑娘年纪轻轻就知道要好看，好看有什么用啦？&rdo;苗苗坐着乖乖听训，接着还是要检查，彩超不做，验尿验血还是要做的，这下她怎么也不肯让程先生陪，一定要他先回去。程先生没办法，只好坐到车里去，苗苗是减肥减的激素水平不正常，开了点药片回去吃，医生说了一大堆，没结婚没养小孩子就折腾自己，以后怎么办，让她减肥换个办法，主要是运动，不要不吃饭，不要吃减肥药：&ldo;三个月不来，去看中医你才晓得。&rdo;苗苗回去的路上不说话，不想跟程先生讲话，把脸冲着窗户外面，一言不发，她觉得不好意思，又有点生气，忍不住要生气，看看窗户上面程先生的影子，就不跟他讲话。半路上接到一个顾东阳的电话：&ldo;这个礼拜六吃喜酒，你不要忘记了。&rdo;苗苗还真的忘记了，顾东阳在电话那头叮嘱她：&ldo;你穿漂亮点，像上回那样子。&rdo;上回就是见苗苗妈妈那一回，专门去买的新衣服，顾东阳说：&ldo;我给你报销，你去买条好看裙子吧。&rdo;车子里面太安静，顾东阳说的话程先生全部听见了，苗苗好声好气答应他，买条漂亮裙子，程先生不大高兴，苗苗现在穿的也很好看嘛。两个人都不说话，程先生觉得心里不舒服，车子拐了一个弯，又拐一弯，快到幸福里了，他才问：&ldo;你要去买衣服吗？&rdo;苗苗有点烦恼，她没有冬天穿的连衣裙，都答应他要去了，总不能不像样，顾东阳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突然恐慌让苗苗觉得他有点作孽，有欠有还，一个人讨一个人的债，真是半点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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